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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?!天雪…天雪讓人抓走了?這藏鋒是什麼人,怎會抓走天雪?是不是為那把刀才這麼做的,我這就去拿那刀,然後換天雪回來。”
童戰雖說單純善良,可智謀成算卻遠不如其兄童博,遇事十分衝動莽撞。
在未來,這個衝動調皮的楞頭小子會成長為一個睿智威嚴的族長。
但陽朔卻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了。
對尹天雪的愛,讓童戰暫時失去了理智。
虎魄神刀…那不是他們身為龍神血脈的責任,也不關水月洞天的事。
如果一把不知真假、對自己不重要的刀,能夠換回天雪,那童戰沒有什麼不樂意的。
因為,他親眼“聽見”了天雪的痛呼,“看見”天雪被那個叫藏鋒的書生擄走。
但那真是尹天雪本人嗎?自然不是的。
這些都是有人精心安排的。
只是,童戰不敢去賭這個可能,他賭不起。
“範遙,你知道在我心中世上有哪幾類人嗎?”
範遙已將花家的刀遞給了陽朔,笑道:“我想怎麼也不可能是男人和女人。”
陽朔一邊端詳那刀,一邊說道:“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兩種人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柔,指尖撫摸刀背的力度,就像在撫摸情人的臉頰,可那話中的情緒卻叫人毛骨悚然,“一種是我們尚可把握、並且具有價值的人,另一種則是我們無法控制、變數因素過多的人。”
“前面一種可以留下來,而後面一種…沒有活在世上的必要。”
“哪怕是元廷那樣的龐然大物,我們能殺幾條元狗,那一樣也是建樹,不容疏忽。”
他驗過刀,看不出這把烏刀有什麼問題,就將交到花白鳳手裡,再看向遠處那賓士而過的童戰:“同理,像童戰這樣的人,也是後一種,能殺則殺,不容放過。”
“水月洞天的武功底蘊,遠在花家、陸小鳳、一品堂之上。”
“而童家兄弟的潛力,也超過師妃暄之流許多,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,將來必成心腹大患。”
可一旁的楊逍依然有些不解:“童家兄弟涉世未深,在江湖上更是沒有什麼聲名,他們當真有那麼重要麼?”
“陸小鳳的名氣就比他們大,朋友也比他們多得多,可說是最有名的俠探,破過不少稀奇古怪的案子,萬一發覺了背後是咱們在動手…這要殺童戰,反倒暫時放過陸小鳳,是否本末倒置了?”
魔教少主重新戴起了兜帽,嗤笑道:“名氣終究只是名氣,若刀劍加身,那眾生就都是平等的了。”
“何況,越是聰明人就越容易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東西,尤其是不經意間看到的東西。”
“我派阿薩辛刺客去學習蒙古人的生活細節,在那邊生活三年之久,又刻意讓他們去負責拷問花家人,威脅中藥的陸小鳳,自然不是沒有理由的。”
借陸小鳳的口,將這口鍋直接端給蒙元,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