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,你們兄弟倆話應該也說夠了吧,打了那麼久,又說了這麼多句話,現在該理會理會我這個小女子了吧。”
白衫少女幾個縱躍,就輕靈的落在了沈遊的身後。
沈遊就算不轉身,也能想象得到,此時黃蓉一定是叉著腰、裝作有點兒不耐煩的模樣,氣鼓鼓的站在自己身後。
他就忍著笑,將手抵在唇邊稍稍掩飾了一下,“當然沒有說夠,我跟我哥以往十多年可都沒有說過話的,當然要說個痛快才行,我跟我哥既是骨肉至親,也會是一輩子的好兄弟,這麼點兒功夫自然是不夠的。”
黃蓉生氣起來,小女子耐不住性子,就跺了好幾下腳,“那咱們前面十幾年也不認識呢?怎麼不見你跟我說這麼多話,你跟你大哥一副上下八百輩子都說都說不夠的樣子。”
黃蓉的反應又很快,故作高深的“哦”了一聲,然後就道:“我知道了,那就是在沈家哥哥的心裡蓉兒實在不怎麼重要了,難怪連理睬人家一下都不稀罕,罷了罷了,我這就離開便是...”
“嘖嘖,以後我再不見你的面就是,免得打擾你們兄弟說話。”
她話還沒有說完,阿飛那張原本冷峻的臉上不由顯現出一副茫然的、不知所措的神情,阿飛先是下意識看了眼沈遊,不覺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影響到了兄弟的感情。
而後,這少年又看向黃蓉,張口想要說什麼。
阿飛覺得,如果沈遊的戀人真的因為他的緣故...而跟沈遊鬧矛盾,讓他們感情不好的話,那他要是不解釋點兒什麼,阿飛自己的心裡也過不去。
畢竟,沈遊是他的兄弟。
阿飛沒有直白的說出口,囔囔誰是他的兄弟,但他心裡卻是不自覺這麼想的。
可沒有等他用不擅長說的話解釋什麼,沈遊就先說話了。
那藍衫少年反手就牽住了黃蓉,作勢要走的少女現在也不走了,反而是強壓下唇角漫出來的笑意,像只明明在意什麼卻裝作不在意的貓兒。
“好啦,是我的錯,話兒說的不好聽,其實你們倆對我來說都很重要,況且,兄弟是兄弟,愛侶是愛侶,兩者本就是放在一起比的東西。”
“骨肉相連跟夫妻同心本來也不衝突呀。”
沈遊身上總是有種奇異的感染力,雖然只是這麼幾句話,簡單、直白,卻能讓聽的人感覺他十分真摯,俗慮塵懷,爽然頓釋。
黃蓉也一樣,嫣然一笑,“那就原諒你吧。”
說罷,她又看向阿飛,認真說道:“飛大俠,沈家哥哥心裡一直記掛著你的,你可別不認他這份誠心,要不是有殺手來行刺,他這麼機靈的人說不定還傻乎乎的留在祠堂裡等你呢。”
聽見那句“有殺手來行刺”,阿飛的手背上頓時青筋暴起,他握緊了那把粗陋的鐵片劍,黝黑的鐵劍在雪光中反射出冷寒的光,劍尖也不覺迸發出凌厲的劍氣來,將凍土刺穿三尺深,“是誰。”
他的話一向很少,但誰都知道他問這話是想做什麼。
沈遊可不會瞞自己的兄弟,“殺手是快活林的孟星魂,請孟星魂的人叫林仙兒,自詡什麼武林第一美人,愛好是把咱們這樣又年輕又有本事的少俠訓成工具。”
“我好好做著人,當然不會給她當狗,又沒讓她搶到想搶的東西,她就請人來取我的命了。”
“好。”阿飛記住了這兩個名字,不管是做刀的孟星魂,還是背後出錢的林仙兒,在他眼裡都成了死人。
沈遊顯然也明白這一點,便解釋道,“不過,孟星魂現在已經是咱們的人,林仙兒既然要他來殺我,那我就讓她請的刀反過來殺她。”
“這人殺不了我,也沒有殺我的必要,只是那時不得不來殺我,蓉兒還在他體內注入了跗骨針,身不由己之人,不必再要他性命了。”
“可林仙兒這人不一樣,現在沸沸揚揚的梅花盜案,就是她與人合謀做的,確切的說,她其實不算是個人,該說是條四處吃人的美女蛇才對。”
阿飛點點頭,也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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