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道狹長,她這下已是很難再避了,可星相聖女索性就不避了,而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動作,轉身迴旋,將右手廣袖拂出。
這一下,既含掌法,也是類似流雲飛袖的招式。
乍見,倒像雲雀翻飛的羽翼,可雲雀的羽翼不會有這樣強的力量,那廣袖拂來的卻是一股雄渾柔和的真力,袖風所至之處,實讓人不知如何抵擋。
掌勢帶上袖風,撞上冷血的劍氣,勁氣就在洞壁間來回激盪,讓甬道都微微震動起來。
聖女藍衫翻飛,掌勢綿密洶湧,招招悍然,步步緊逼,與同樣招招狠辣、只進不退的冷血可謂是針尖對麥芒。
他的劍素來悍烈、孤直,遇強則銳。
這二人勢均力敵,纏鬥不休,散開的氣勁激起塵土漫揚。
數十回合好像一下子就過去了。
聖女掌中靈光明滅,一閃一晃,晃的是對手的心神。
她不指望這樣能殺冷血,她只是想引冷血打錯位置。
然後,她再按動機關,就能讓暗門翻轉過來。
冷血聽見了“咔”的一聲輕響,心裡就知道身後已經多出什麼東西。
所以,他的細劍停在聖女喉前一寸處,逼得星相聖女不得不旋身躲避。
如果要殺白蓮聖女,那他就躲不過身後的手段。
如果要避開身後的手段,那他就來不及殺白蓮聖女。
這樣的時機本來就是稍縱即逝。
可錯過了以後,冷血也不會再想,他最先學的就是先活下來才能談其他。
只是從前在荒野生活的時候,往往要先殺死、要戰勝置他於死地的存在才能活下來而已。
來不及想別的,他反手一劍,先抵住從身後襲來的利爪再說。
隨著那利爪而至的,倒還有一股聞之慾嘔的腥風!
待冷血看清那在密道中不斷跳出來的東西亦不由驚異。
這些活物雖有手有腳,卻怎麼也不能稱之為人,說是野獸也不太像,大概只有“怪物”二字合適一些了。
這些怪物的身體已經徹底崩壞扭曲,皮膚大片大片的潰爛剝落,流出些膿水,赤紅的血肉暴露在外,骨骼反常彎折,肢體撐得異於常人高大。
它們沒有頭髮,更沒有臉,五官潰爛糊作一團,頜骨撕裂張開,暴露的尖牙與生了倒刺的肥舌就露了出來。
看這樣子,冷血便不難知道,要是讓這些怪物抓傷咬傷,亦或是傷口觸碰到那些膿液,那不是毒死病死就是變成跟這些怪物一樣了。
“冷四爺!”卻是那些府兵陸續趕了上來。
可冷血已無暇顧及他們了,細劍斜撩,寒光就向最前面的一頭怪物當頭削去。
這怪物看著渾渾噩噩,卻仍有股狡詐的狩獵本能,見劍鋒將至,後肢猛地一彈跳,貼著洞頂橫掠躲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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