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臨陣突破這種事,真的可以嗎?而且還是此世的頂點陸地神仙,要讓人知道他們馬甲之間的想法,恐怕都要笑掉大牙了,還以為是什麼天方夜譚來著。
那銀髮青年就在洞口站定,霧鬢風鬟,風神秀徹,身上彷彿有無窮無盡的劍氣迸發而出,顯化如龍,劍龍騰空,欲要倒懸於天際。
而在將塌未塌的洞窟,也是生生讓劍龍支撐起來了。
但是這樣還不夠,遠遠不夠。
葉雪眠的靈覺探出了很遠,一直延伸出去,探出無底窟,望見了大慶京城。
他想起了很多,從有記憶開始到此刻卻所經歷過的一切,組成他的靈魂碎片所賦予的種種印記、種種感應,都在腦海中流過了。
但他好像又什麼都沒想,靈臺識海都清明得過分了,他從來沒有將自己看得這樣清晰過。
簡直就像是神魂出竅一樣,將百里之內的景象一覽無餘,將無底窟乃至地上京城的眾生相盡收眼底。
喜怒哀樂,悲歡離合,聽風在說話,看人在救人,人在殺人,人在自助。
仕農工商三教九流,各有各的心思,各有的活法,也都在生死之間。
葉雪眠與王雲也一樣,他們現在一樣在生死間沉浮。
所以,他最後望見的是自己。
而後,卻是“飄然乘雲氣,俯首視世寰”的意境。
既已見天地,見眾生,見己身,那就該衝破九虎關,得見神仙境了!
一瞬千年。
葉雪眠再度拔出了千葉長生,只是輕輕一揮。
明明只是很輕的一劍,可滿室的刀劍或者說整個無底窟的刀劍、乃至帶有金屬質地的器具就都動了。
它們一個貼著一個,深深插入地底,與真氣形成一道劍牆,將裂縫傾瀉的河水牢牢擋在了洞窟外。
而京城之中,卻更顯出異象來。
千葉長生輕輕一揮,好像滿京城的刀劍也在動,至少在人們的眼中是這樣。
無論士兵、世家子、亦或是盜匪、江湖,在這股劍勢下,均是眾生平等。
哪怕使出渾身解數,於瞬間用上全部的力氣,也無法阻止隨身的刀劍離他們而去。
至於後備武庫中無人使用的刀槍劍戟,就更是如此了。
它們都在飛,都在往千葉長生所指之處飛遁而去。
但目的地不是無底窟,而是那處因為連鎖反應而損傷的堤壩。
這處運河堤壩已經出現了裂口,河水從頗大的裂口處衝了出來,至多再多十餘息的時間就會徹底決堤。
可這個決堤的過程,生生的中止了。
因為,數以萬計的刀劍、鐵器在真氣的連線下,堵於此處,形成一面跟城牆一樣的銅牆鐵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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