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辦法，皇帝的人已經查瘋了，他們不把皇帝豢養的鷹犬也查點兒紕漏出來，那怎麼利益交換？怎麼讓自己喘口氣？
只能以毒攻毒，以傷換傷了。
反正護龍山莊與宦官相關的勢力不對付，厭惡所謂的閹黨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，方應看既然跟米有橋合作，那就怪不得大家打你了哈。
看著朱無視那張一臉正氣、威嚴英武的臉，方應看險些捏碎了手中的摺扇，都是一樣的豺狼虎豹，你給我裝什麼白蓮花呢？
更讓方應看惱火的是，直到他跟護龍山莊掰扯完，有些疲憊的回到侯府，都沒有聽見“捉姦捉雙”的好訊息。
蘇夢枕也好，王雲也好，這兩個人一切如常，似乎沒做任何勾結的事。
該說這兩個人太狡詐，還是透露訊息卻只知道一半的白愁飛太蠢，亦或是負責試探釣魚的雷媚太無能？
一生不願內耗的方應看當然不會怪自己。
………
京郊農莊，圍爐烤火，板栗山藥芋頭之類的東西一股腦丟進爐子裡烤，帶有焦香甜香的澱粉香就瀰漫開來。
再丟兩個橘子進去，又是一股暖暖的清香。
“段玉啊段玉，從前你與青龍會那些個舵主、壇主相鬥時，人人都說你是因為誠實坦然才能得到他人的信任，輕易破解了青龍會的圈套。”
“沒成想，你其實也挺會演戲唬人的，還好你演得好，沒讓別人的眼睛看出破綻。”
那青年紫衣白衫，剝好栗子，就丟到嘴裡咀嚼。
他當然就是王雲，這裡則是中原段家的一處莊子。
段玉是個很愛笑的青年，哪怕他已是成家立業的人，也還跟少年時一樣愛笑，一身乾淨陽光的少年英氣，不是少年更似少年。
這人說話的聲音也是清潤平穩，不急不躁的，倒有些像王雲平素說話的語調，“哪兒有？我本來也沒有演什麼，你跟蘇公子說話，我就捎帶你進去就是了。”
“至於你們說什麼，我半句也沒聽，只跟胡兄談笑玩鬧，留心有沒有人來煞風景，打擾我跟胡兄聽曲看舞，至於其他的...”
“自然是不管誰問我，我也不知道的了，當然還是跟從前一樣誠實。”
或者說段玉這人是心底明、懂機變更合適一點兒吧。
這時，王雲卻正色道：“可你不喜歡殺人，更習慣制敵，這點總是真的。”
但那日在苦水鋪，段玉應王雲所求，前去相助蘇夢枕，碧玉刀下不知奪走了多少性命。
段玉的笑還是很輕鬆，很爽快，“若是為做正確的事，那行殺人舉亦是無妨。況且，我欣賞蘇樓主的黃昏細雨紅袖刀也並不是假的，的確惺惺相惜，那拔刀相助又算得了什麼？”
“何況，你已寫過信給我，就像我寫信給你，你也一定會幫忙一樣，我可不是提不動刀的。”
說到這裡時，忽而想起一事，段玉忍不住要捂著臉笑，王雲瞥了他一眼，問：“你這是想到什麼趣事？”
段玉亦是出身豪族，教養刻在舉止裡，縱然喜歡笑，一般也不會失禮失態，讓他這樣捂著臉，可見是難得的“趣事”。
段玉確實誠實，就道：“說起來，當今召太平王進京，滯留京中已是半月有餘，不知那位太平王世子會不會進京來？”
“他若進京，那定然要來尋你不可，到時候景行你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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