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九病得不輕，就算送去楊教授那裡治療也沒什麼用，說不定一個不經意的電擊就會愉悅到他了。
但王雲很清楚，這樣的行為很病態，毫無疑問這是錯誤的，也是極大的“破綻”。
這裡是古代，如果是對學生，在必要的情況下，王雲不介意用上體罰。
（中間全部刪掉，怕和諧老大注視，只要大家知道這是王雲下猛藥，本來要讓宮九意識到自己還是會羞恥，還是會感到疼痛的方法就好了，王雲自己沒有動手）
潑了一桶冷水，果不其然聽見了宮九“嘶”得一聲。
看來這小子還是知道什麼是“痛”的。
宮九的眼神冷了下來，可他的臉上還在笑，笑得無比溫柔。
天上在下雨，青衫客撐著澄黃的油紙傘，傘面微抬，就露出一雙清明溫潤的眸子。
青衫客就看著跟血人一般的宮九衝進大雨裡，沐浴著雨水的沖刷。
宮九還在大笑，在雨中笑，海燕挑戰自己，他卻像在毀滅自己，張開雙手擁抱著疾風，更像在擁抱世界，在世界的中心找回了真實的自己。
王雲淡淡道：“你也是會痛的，不是嗎？”
“你一樣會羞恥，一樣會覺得難受，傷害本身就不能讓人愉快，是你心裡有事，心裡放不下，此身也沒有著落，更不曉得未來要去哪裡，最能滿足你的目標究竟是什麼，所以你只能從痛.苦裡獲得愉.悅。”
“就像你想要那個位置，也不是因為你真心喜歡，你是在奪取世俗眼光裡最好的東西，可你心裡並不真正喜歡它。”
宮九笑夠了，又冷不防湊到他眼前來，與他的臉靠得很近，一雙眼睛亮得驚人，閃爍著狂熱的光芒，“不，這隻能說明，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讓我高興。”
“如果今天是你在大庭廣眾之下打我，教訓我，讓所有人看到聖人也會發怒，也會丟掉道德君子的態度，最後又不得不耐著性子溫言教化，看到我這樣的龍子鳳孫也不過如此，那才是真正的愉悅。”
“就跟那個眉眼神情神似我母妃的女人傷我的時候一樣，這些都是我應得的，父王母妃那麼相愛，可母妃卻要那麼疼，匕首猛的插進胸口而死，那該是多痛.苦？”
“那個男人可以沒良心，可以繼續跟四伯兄友弟恭，我身上流著母親的血，我的肉也是母親的肉，只有痛苦才能讓我感受母親，重新擁抱母親。”
但在宮九的心裡，他可以這麼體會疼痛，外表與他母親有相似之處的沙曼可以這麼做，便是王雲這個發小，這個境界遠高於常人的“聖人”，也可以打他。
因為他苦痛的泥濘裡獲得愉.悅，他不想掙脫，反倒沉溺其中，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。
所以，他更要拖聖人下神壇，讓純色沾染汙濁，再也洗不乾淨。
如此，豈非就證明了，他宮九其實也是個聖人？是萬眾敬仰的存在？
王雲捏緊了傘柄，沒有說話。
對於一個“病入膏肓”的人，不管說什麼都是白費口舌。
所以，他決定先從宮九的性格弱點下手，敷衍過去再說。
“你就是跟我跟成一抔黃土，也不一定能逼我打你，何必在這空耗光陰呢？”
“說不定，你跟在我身後，稀裡糊塗就死在不知什麼人的手裡了，我這人實在招人恨的，你想疼卻不想死，難道甘心麼？”
宮九卻大聲笑道：“不會，我不會死，你也不會讓不知什麼人殺掉，因為我會搶在那個人之前殺掉你，因為他們這樣的人不配取走你的性命。”
這不是因為恨，而是一種近似朝聖的情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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