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炙寵傾城》第117章 顧承硯的母親李季顏(1)

作者:桐月皎皎·8個月前

第117章 顧承硯的母親李季顏

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,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打上一層朦朧的光暈,連眼尾細紋都沈澱著歲月賦予的從容。

“那是新來的顧書記。”同行的閨蜜小聲提醒,“聽說夫人病逝後,多少名媛想當續絃都被拒了......”

話音未落,會議室似乎爭執起來。顧重章的聲音在整個房間響起:“民生工程不是討價還價的籌碼。”他聲音不疾不徐,卻讓所有人屏息,“三天內我要看到修改方案。”起身時中山裝連一道褶皺都沒有。

李季顏站在原地,嗅到風中飄來的花香,眼中卻有一種莫名而起的情緒漫過。在顧重章身上,她看到了一種深深吸引著她的東西。

那是種經過歲月淬鍊的獨特氣質,混合著墨香與淡淡的菸草味。她二十四年來第一次知道,原來成熟男人的魅力可以讓人心跳失序。

第二天清晨,顧重章在辦公桌上發現一束沾著晨露的藍色鳶尾。花束下壓著燙金名片——“李氏集團 李季顏”。他皺眉喚來秘書:“退回去。”

可這個李家么女像是鐵了心。接下來半個月,他每天都會收到不同驚喜:手抄的《詩經》裡的情詩,保溫杯裡親手調配的枇杷露,甚至在他加班深夜時,送來冒著熱氣的蝦籽面。有一天下暴雨,她竟穿著雨衣渾身溼透地出現在市委值班室等著他下班,只為見他一面。

“胡鬧!”顧重章罕見地動了怒,扯過毛巾扔給她。指尖不小心觸到她冰涼的耳垂,姑娘開心地仰起臉笑了:“顧書記,您的手好暖。”

她臉上的水珠順著她睫毛滾落,像碎鑽綴在臉頰。那一刻,她調皮的笑容落在了他的心裡。

冬至那天,顧重章在市委大院門口遇到了前來蹲守他的李季顏。姑娘鼻尖凍得通紅,呵出的白氣可以瞬間凝成霜花。“顧書記,您看。”她突然指向窗外,“今年的初雪,是不是很美?”

逆光中她的剪影與紛揚的雪花重疊,顧重章突然發現,自己的心竟然莫名地在此時加速了跳動的頻率。

轉年春天,李季顏在市政府舉辦的一場晚宴跳了支驚世駭俗的探戈。當她把高跟鞋踢到旁邊,赤腳踩上顧重章的皮鞋時,全場譁然。“顧書記,”她靠近他耳畔,旗袍開衩處露出瑩白肌膚,“顧書記,您的臉好像紅了。”

老派的男人本該推開她,卻鬼使神差扶住了那截細腰。後來他總記得那晚她髮間的清新的梔子花的氣息,讓他驀地想起年輕時讀過的詩句——“老樹春深更著花”。

不久,他們定情了。

李季顏決定把李氏三成的股份作為嫁妝時,連李家老爺子都驚動了。“丫頭,你瘋了,他大你十六歲!都可以當你的父親了。”

“可我喜歡他,他跟別的男人不一樣。”她撫摸著偷拍的顧重章照片,男人正在福利院彎腰給孩童繫鞋帶,眉宇間的溫柔與主持會議時的凌厲判若兩人。

婚禮那天,顧重章破天荒喝了酒。他望著穿龍鳳褂的新娘手持團扇緩緩走來,突然想起《詩經》裡的“既見君子,雲胡不喜”。原來不是不動心,只是未到動心處。

新婚之夜,李季顏深情地對他說:“重章,我們要個孩子吧。我知道你不缺孩子,但是我想生一個屬於咱倆的孩子。”

璀璨華燈映著她瓷白的臉,像尊易碎的玉雕。顧重章心頭一緊,想起醫生說她體質不宜生育的警告。

可當她執拗地撲進他懷裡,輕輕咬上他的脖頸的時候,所有理智都土崩瓦解,他抱起她,腳步匆匆,朝著婚床走去……

一年後,顧承硯出生。這個粉雕玉琢的嬰孩繼承了母親的美貌與父親的銳利眼神,卻從出生起就透著股冷清。別的孩子哭鬧著要糖吃時,他已經會自己翻閱《中華字典》;同齡人還在玩泥巴,他就能指出母親合同裡的資料紕漏。

自從李季顏嫁入顧家後,立刻展現出驚人的商業天賦。她懂得如何借勢,藉助李家和顧氏兩個家族的力量,她在三年內打造出一個屬於顧家的商業帝國,商業版圖橫跨絲綢、房地產、酒店等各個領域。最鼎盛時期,顧氏集團每天創造的利潤就能買下南京路一棟洋房。

但外人不知道的是,每晚在凝韻園的書房裡,總有盞燈亮到凌晨。李季顏伏案計算時,顧重章就坐在對面批檔案。有時她抬頭,會撞見丈夫凝視自己的目光,那裡面盛著的柔情與當年市委大院初遇的冷靜時判若兩人。

變故發生在顧承硯十歲那年。李季顏突然高燒不退,原本瑩潤的臉頰迅速凹陷下去。“送我回李家。”某天深夜她搖醒丈夫,指甲深深掐進他手臂,“現在就走。”

顧重章永遠記得那個暴雨如注的凌晨。妻子裹著貂裘蜷縮在後座,後視鏡裡映出她灰敗的臉色。“你答應我,”臨別時她突然死死攥住他衣領,“以後,一定要好好替我照顧阿硯,要給他雙倍的愛!”

顧重章點點頭,用顫抖的聲音說道,“阿顏,你放心,我一定會好好愛咱們的孩子。”說完,他淚水滾落下來。

三天後,李家發來訃告。葬禮上顧重章抱著哭到抽搐的兒子,發現棺木裡的妻子戴著他們初見時的藍寶石項鍊。可當他想觸碰妻子遺容時,李家長子突然厲聲制止:“會傳染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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