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老宅的元旦
蘇暖暖接過來披在身上，寬大的衣袍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，袖口長出一大截，衣襬幾乎拖到腳踝。
“我走啦！”她踮起腳尖，在顧承硯唇上輕啄一下，然後像只輕盈的蝴蝶般翩然離去，留下一室馨香。
顧承硯望著她離去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直到聽見樓下房門輕輕關上的聲音，他才慢條斯理地起身開始穿衣服。
元旦這天，顧氏老宅處處張燈結綵，籠罩在一片喜慶祥和的氛圍中。在去往凝韻園的路上，顧承硯修長的身軀在晨光中投下一道挺拔的剪影。他刻意放慢腳步，與身後的蘇暖暖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。
“今天顧家會很熱鬧。”顧承硯的聲音低沈而溫和，“不僅另外三家都會回老宅，還有許多世交前來拜訪。”他微微側首，目光在蘇暖暖臉上停留片刻，“你要是不喜熱鬧，中午可以在沐月居用午餐，我讓小玲給你送過去。”
蘇暖暖聞言，輕輕搖了搖頭。她仰起臉，清澈的眸子裡映著晨光：“沒事的，我可以的。”聲音雖輕卻堅定，“顧家有活動，大家都在就我不在，別人會說我不懂事，也會說小叔叔沒把我教好的。”
顧承硯腳步微頓，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和。他低聲道：“那好，你自己照顧好自己，我可能沒有時間顧著你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蘇暖暖唇角揚起一抹甜美的弧度，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，“謝謝小叔叔。”
走進凝韻園時，顧承硯走在前面，挺拔的背影透著幾分平日慣有的疏離感。但若細看，便能發現他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，為這張冷峻的面容添了幾分溫度。
吃過早飯後，顧靖瀾和孫悅寧夫婦忙著張羅接待事宜，凝韻園內只剩下顧重章和顧承硯、蘇暖暖兩人。蘇暖暖乖巧地坐在老人身邊，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執起茶壺。
“爺爺，我幫您斟茶。”她的聲音軟糯清甜，動作卻格外謹慎，生怕倒茶時灑了出來。茶盞遞到顧重章面前時，她還不忘貼心地提醒：“小心燙。”
顧重章接過茶盞，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：“還是暖暖貼心。”他抿了一口茶，看向蘇暖暖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慈和。
顧承硯聞言，眉峰微挑，不動聲色地看了蘇暖暖一眼。蘇暖暖也正看向他，目光交匯，她臉色微紅，低頭又執起茶壺，倒了一杯，端起茶盞，步履輕盈地走到他面前。
“小叔叔，喝茶。”她雙手捧著茶盞遞到他面前。顧承硯伸手接茶，修長的手指似有意若無意地覆在她的指尖上。那一瞬間，蘇暖暖臉頰緋紅，看了他一眼，趕緊縮回了手。
顧承硯眼底閃過一絲笑意，面上卻依舊淡然：“謝謝。”聲音低沈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待蘇暖暖坐回座位，顧重章放下茶盞，神色漸漸嚴肅起來：“承硯，現在你那邊情況如何了？”
顧承硯聲音壓得極低，但卻非常清晰：“鄒玉成找我談了，希望我出手。”他頓了頓，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，“看他的樣子，是不希望王厚勤和史玉鳴上位。”
顧重章瞇起眼睛，目光如炬：“嗯，他倒也未必就是真的看重你，不過是想要你為他增加政績罷了。”
“嗯，不過這不重要。”顧承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眼底閃過一絲銳利，“重要的是，他開了口，我出手就少了一個後顧之憂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做？”顧重章的聲音沈穩，帶著歷經滄桑的智慧。
顧承硯輕輕啜了一口茶道：“他給了我一些證據。我先用這個投石問路，攪一攪渾水。”
“針對誰？”顧重章目光如鷹隼般銳利。
“史。”顧承硯只吐出一個字。
廳內一時寂靜無聲，只有茶香嫋嫋。蘇暖暖安靜地坐在一旁，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，卻能感受到那種無形的壓迫感。
她偷偷抬眼，正對上顧承硯深邃的目光。那一瞬間，他冷峻的面容似乎柔和了幾分，眼底閃過一絲只為她而流露出的溫柔。
“有把握嗎？”顧重章打破沉默，聲音裡帶著幾分考較的意味。
顧承硯向後靠了靠，姿態放鬆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：“十拿九穩。”四個字，擲地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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