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我想一個人待會,求求你
聽見腳步聲,蘇暖暖本能地轉過頭,瞧見顧承硯歸來,她伸手擦了擦眼淚,卻不像往常那樣起身叫“小叔叔”,她坐著沒有起身,也沒有說話。
顧承硯快步走近她,目光落在她的腳踝處。
只見那裡血珠不斷滲出,殷紅的血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扎眼,好似一朵猙獰綻放的血色花朵。
他的眉頭微蹙,說道:“走,回去給你上藥。”
“不用,這點傷死不了人的。”蘇暖暖來到顧家後,這是第一次如此倔強地堅持自己的想法。
她的聲音雖不大,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執拗勁兒。她的眼神看向別處,躲避著顧承硯的目光。
“生氣了?”顧承硯凝視著她那倔強的小臉,捕捉到她眼神中一閃而過的自暴自棄,聲音很柔和。
“沒有,在這裡,我沒有生氣的權利。”她緩緩垂眸,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,將眼中洶湧的悲傷嚴嚴實實地遮擋起來。
“你不用理她。這個家,她說了不算。”顧承硯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對顧婉瑜的不滿,以及對蘇暖暖堅定不移的維護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蘇暖暖的思緒早已飄遠,對顧承硯的話不過是下意識的回應。
“還疼不疼?”顧承硯又問道,目光始終緊鎖在她受傷的腳踝上。
“不疼了。”她的眼睛依舊不看他,像是在刻意與他劃清界限。
實際上,腳踝處的疼痛如尖銳的鋼針,一下又一下地刺痛著她,可與心中翻湧的傷痛相比,這身體上的疼痛已然微不足道。
顧承硯瞧著她這副對自己不理不睬的模樣,心中一陣無奈與失落交織。他微微嘆了口氣,轉身離開。
蘇暖暖繼續坐在鞦韆架上,微風撩動她的髮絲。她的心剛才還隱隱作痛,此刻卻漸漸沒了痛感,大概是已經麻木了吧。
那種麻木如同冰冷堅硬的鎧甲,將她緊緊包裹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溫暖與善意。
過了一會兒,顧承硯再度折返,手中拿著碘伏和棉棒。
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執著,再次來到她面前,聲音溫和得近乎輕柔:“來,塗一下藥,不然傷口容易感染。”
“不用。” 蘇暖暖聲音很輕,卻很堅決。
“小孩子賭什麼氣?身體是自己的。”顧承硯看著她,眼中滿是無奈,嘆了口氣,語氣柔和卻帶著幾分斥責的意味。他緩緩蹲下身子,試圖給她上藥。
蘇暖暖見狀,起身躲開。她的動作有些急促,險些被鞦韆的繩索絆倒。
顧承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蘇暖暖性格中那股倔強的勁兒。
他見她要走開,下意識地伸手去拉她的手腕,語氣不覺就軟了下來:“暖暖,聽話,讓小叔叔給你上藥。”
“我說了不用塗。” 蘇暖暖壓抑已久的情緒如決堤的洪水般瞬間爆發,她用力一揚胳膊,猛地甩開他的手。
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,眼淚如洶湧的潮水般滾滾落下,那眼淚裡,滿是委屈和悲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