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既然這麼難過，怎麼不追上去答應他
蘇暖暖看著他期待的眼神，原本準備好的話一句話也說不出了。楊瀟從她糾結的表情已經完全能夠明白她的意思——她這樣善良單純，應該是不忍心說出拒絕的話。
他笑著說道：“無論你是答應還是拒絕，我都欣然接受，你遵循自己的內心就好。”只是那笑容，卻有些預知到結果的感傷。
“對不起，學長。我有喜歡的人了。”蘇暖暖猶豫著，最終還是說出拒絕的話。楊瀟睫毛的顫動幅度終於超出了控制。
但他立即用低頭整理玫瑰包裝紙的動作掩飾了過去，再抬頭時，眼睛裡破碎的光已經重新拼湊成溫柔的湖泊：“能知道是誰這麼幸運嗎？”問句尾音上揚得恰到好處，彷彿真的只是好奇。
當蘇暖暖輕輕搖了搖頭，對他笑了笑。他心下了然，不再追問。
他向前邁了一步，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剋制：“暖暖，我可以抱你一下嗎？就一個朋友間的擁抱，可以嗎？”
這句話像是用盡了他全部的勇氣。蘇暖暖還沒來得及回答，楊瀟已經輕輕將她攬入懷中。他的動作很輕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，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擁抱她的機會了吧。
在擁抱的瞬間，楊瀟微微低頭，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畔，聲音輕得只有她能聽見：“暖暖，我是真的很喜歡你。”
這句話裡藏著太多說不出口的情緒——有不甘，有遺憾，更多的是無法掩飾的深情。
他的聲音微微發顫，像是強忍著什麼，又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。
蘇暖暖感覺到他的手臂在微微發抖，卻又很快剋制住。這個擁抱只持續了幾秒鐘，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當楊瀟鬆開手時，他的眼眶有些發紅，卻在轉身的瞬間恢覆了平靜。
他走向人群中央，深吸一口氣，嘴角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：“謝謝大家來見證這一刻。”他的聲音清亮而堅定，“雖然被暖暖學妹拒絕了，但我一點也不後悔。”這句話說得擲地有聲。
誰也沒有在意他被拒絕的事情，都被他這一刻的深情和坦率所打動了。
此刻，他像是一個深情的王子，幾乎吸引了在場所有女生的目光。
最後，他深深地看向蘇暖暖。那目光中有眷戀，有不捨，還有釋然。他揮手向眾人告別，然後瀟灑轉身離去。
晚風吹起他的衣角，那個向來陽光自信的身影，此刻竟顯得有些落寞和孤單。
圍觀的人群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，原本熱鬧的草坪漸漸恢覆了平靜。
有人邊走邊搖頭嘆息，為楊瀟感到惋惜；有人則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蘇暖暖，彷彿在指責她的無情；還有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小聲議論，說這大概就是有緣無分吧。
蘇暖暖站在原地，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沈重起來。她看著楊瀟離去的方向，心裡像壓著一塊石頭。沈星遙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，關切地問道：“暖暖，你還好嗎？”
“星遙，你們先回去吧。”蘇暖暖的聲音有些發澀，“我想一個人待會兒。”
沈星遙和溫晴、陸宜傾交換了一個眼神。溫晴想說些什麼，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：“那你自己也早點回去，別待太久。”
陸宜傾也抱了抱她說道：“事情都過去了，別想那麼多。”
“嗯，好的。”蘇暖暖勉強擠出一個微笑，目送她們離開。
等朋友們走遠後，蘇暖暖慢慢蹲下身來，雙臂環抱著膝蓋。夜風拂過草坪，吹在身上有點冷。
她把下巴抵在膝蓋上，眼前不斷浮現楊瀟最後那個覆雜的眼神——那裡面有失落，有留戀，還有她讀不懂的深沈情感。
耳邊似乎又響起他說的那句話：“我是真的很喜歡你。”每個字都像一根細小的針，輕輕紮在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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