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我這張老臉都讓你丟盡了
“小叔!”顧詩涵的聲音充滿了不滿,“那我這一年多無聊啊!我哪兒都去不了!”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顧承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彷彿她根本不存在。這種無視比責罵更讓人難堪。
顧凜霄見狀趕緊打圓場,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:“四弟啊,你看這個時間上能不能通融一下?半年行不行?”
“二哥,”顧承硯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,眼神銳利如鷹隼,“我連管教顧家晚輩的權利都沒有嗎?我稍微管教一下顧家晚輩,你們就一定要反對是嗎?”
這句話話鋒犀利尖銳,他一個代理市長,要是在家裡連管教晚輩都要受到制約,說出去簡直像是一個笑話。
看著顧承硯冷若冰霜的臉色,顧凜霄也不敢再說什麼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他尷尬地說:“這,這……”
顧重章適時地清了清嗓子:“既然老四已經決定了,也沒什麼接受不了的。”老人的目光在顧詩涵臉上掃過,“長輩還能害你不成?這一年你多讀讀書,出去旅旅遊,時間很快就過去了。又不是真的不能出門,有什麼大不了的?”
鄭青芝的指節微微發白,喉間壓著一句反駁,最終卻只是垂下眼睫。畢竟,顧承硯的身份擺在那裡,像一堵高牆,讓她不敢逾越半分——他不僅是顧家未來的掌權者更是手握市政大權的市長。
若因一時意氣與他針鋒相對,惹惱了他,非但討不到半分便宜,恐怕連丈夫苦心經營多年的生意,也會被他輕易碾碎在權勢之下。
顧詩涵則惡狠狠地瞪著蘇暖暖,她覺得這一切皆是因蘇暖暖而起。蘇暖暖沒來顧家之前,顧家上上下下誰不喜歡她?可是現在,就連爺爺都不幫她說話了。
想到這裡,她內心對蘇暖暖的恨意更是達到了頂點。如果眼神能殺人,蘇暖暖恐怕已經被她殺死了千百次。
可是,當她觸及到顧承硯冰冷的視線時,她才意識到,蘇暖暖不是她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的女孩,她的背後站著小叔。她立刻低下頭,裝出一副乖巧的模樣。
最後,顧凜霄一家碰了個釘子,連午飯都沒留下來吃,就灰溜溜地離開了顧家老宅。顧凜霄陰沈著臉走在最前面,鄭青芝挽著女兒的手緊隨其後,三人的背影在正午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狼狽。
顧詩涵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,每一步都像是在發洩著自己心中的滿腔怨氣。
上了車,顧詩涵終於憋不住滿腔委屈,撲在母親懷裡抽泣起來:“爸,媽,都怪蘇暖暖那個賤人!”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甘和怨憤,“要不是她在小叔面前裝可憐,小叔怎麼會罰我?你們一定要幫我出這口氣!”
顧凜霄從後視鏡裡瞥了女兒一眼,聲音冷冷地說道:“夠了!詩涵,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。”他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,“你小叔什麼脾氣你不知道?今天只是停了你的卡,你要是再不知收斂,下次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。”
“你衝孩子發什麼火?”鄭青芝心疼地摟著女兒,轉頭對丈夫怒目而視,“老四就是偏心!蘇暖暖算什麼東西?一個外人而已,他倒好,為了個外人這麼欺負咱們詩涵。”她越說越激動,“這口氣你能咽得下,我可咽不下!”
顧凜霄重重嘆了口氣,額角的青筋若隱若現:“你真是婦人之見!”他壓低聲音,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老爺子既然把蘇暖暖交給老四管教,那就是四房的人。動蘇暖暖,就是在打老四的臉——這麼簡單的道理,你們母女怎麼就拎不清?”
“我不過就是說了她兩句……”顧詩涵小聲嘟囔著。她偷瞄著父親鐵青的臉色,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說了兩句,你能說出什麼好話?”顧凜霄突然轉身,眼神凌厲得嚇人,“你當老爺子和你小叔都是傻子,那麼好糊弄?”他的聲音陡然提高,“為了你這點破事,我今天被他們倆訓得像條狗!我這張老臉都讓你丟盡了!”
顧詩涵被顧凜霄嚴厲的聲音嚇了一跳,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再出聲。但那雙哭紅的眼睛裡,怨毒之色卻越來越濃。她死死攥著拳頭,長長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肉裡,卻渾然不覺疼痛。
鄭青芝看著丈夫鐵青的臉色,也不再多說什麼。車裡陷入了尷尬的寂靜之中。
傍晚時分,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。顧氏老宅籠罩在朦朧的雨幕中,青磚黛瓦在雨水的浸潤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沐月居的花園裡,雨水順著葉片滑落,將每一株花草都洗刷得格外鮮亮。繡球花飽滿的花球上掛滿晶瑩的水珠,在微風中輕輕顫動;月季花枝慵懶地伸展著,被雨水打溼的花瓣更添幾分嬌豔和嫵媚。
客廳裡,暖黃的燈光碟機散了雨天的陰鬱。蘇暖暖愜意地躺在寬大柔軟的沙發上,腦袋枕著顧承硯修長有力的大腿。
她身上穿了件淺粉色的家居服,襯得肌膚如雪,墨髮如雲。顧承硯修長的手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柔順的長髮,動作顯得格外輕柔體貼。
“小叔叔,”蘇暖暖仰起臉,燈光在她清澈的眸子裡投下細碎的光點,“你是怎麼做到的,把顧詩涵的卡全禁了?”她眨了眨眼睛,濃密的睫毛像把小扇子忽閃了兩下,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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