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李貴如麻煩了
聲音又恢復成一貫的冷傲語氣，“如果他給你處罰，你就去找他哭訴，先來軟的。總不至於為了這點事把你擼下去，怕什麼。”
多年的刑偵經驗讓李貴如立刻領會了弦外之音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，連帶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他長長撥出一口濁氣，手指在膝蓋上敲打著輕快的節拍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李貴如仰頭靠在沙發上，突然嘴角浮現出一個自嘲的笑容：是啊，我李貴如在刑偵支隊經營這麼多年，真要給他一個代理市長使點絆子，還不是易如反掌？至於遇到點事情就這麼慌張嗎？
第二天上午，顧承硯將昨天發生的事情又梳理了一遍，再次看了看自己記的談話記錄內容。隨後，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按下了鄒玉成的號碼。
電話很快被接通，聽筒傳來鄒玉成沈穩的聲音：“承硯，你找我？”
“鄒書記，我這裡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您彙報一下。”顧承硯語氣平靜地說道。
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，鄒玉成似乎正在批閱檔案。“好，那你現在過來吧。我在辦公室等你。”
市委辦公大樓和市政府辦公大樓挨著，不多時，顧承硯就來到了市委辦公大樓。他來到鄒玉成的辦公室門前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鄒玉成的聲音傳來，顯得中氣十足。
推門而入時，顧承硯看見鄒玉成正摘下老花鏡，辦公桌上攤開的檔案被推到一旁。
“承硯，是發生了什麼？”鄒玉成看著，“剛才聽你的語氣，似乎是大事。”
顧承硯在會客椅上坐下，雙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上。“鄒書記，我想跟您彙報一下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李貴如的事情。”他開啟隨身攜帶的筆記本，聲音依然平靜，但語速略微放慢。
“李貴如同志在工作中作風強硬，存在一言堂的現象，這已經是刑偵支隊眾所周知的事情了。”顧承硯翻開筆記本的某一頁，“其實這類問題，和個人的性格也有關係，批評教育也就是了。但最近情況出現了惡化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繼續道：“就在前兩天，在他的暗示和授意下，整個刑偵支隊集體中暑，不能出警。當天市政府熱線接到十多個相關投訴，市民反響極其強烈。”
鄒玉成的眉頭漸漸皺起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起來。
“我第二天就集中探訪了刑偵支隊所有在崗隊員。”顧承硯翻動著筆記，“透過一對一談話可以確認，這件事確實是李貴如授意的。考慮到他在隊內長期形成的威壓作風，其他隊員不得不配合演出。當然，這種盲從行為同樣需要糾正。”
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，顧承硯的聲音變得更加嚴肅：“更嚴重的是，當天從下午三點我到刑偵大隊直到晚上七點四十多我離開公安局時，李隊長仍然去向不明。結合其他隊員的反映，這已經不是偶發情況，而是長期存在隨意離崗的問題。”
鄒玉成聽著顧承硯的話，臉上的表情已經漸漸變得嚴肅起來。
顧承硯合上筆記本，做了最後的總結：“這件事性質十分惡劣。作為一名老黨員老刑警，李貴如同志不可能不知道黨紀國法的嚴肅性。在明知警情如火的情況下，仍然膽大妄為地組織集體曠工，這已經嚴重損害了人民群眾對公安機關的信任。”
鄒玉成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目光看向公安局的方向。“他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鄒玉成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困惑，“這麼做對他似乎沒有什麼好處啊？”
顧承硯沈吟片刻，說道：“他前一陣子過來跟我申請人員編制和車輛，我便問了幾個基本問題，比如現有人員配置情況、車輛使用頻率，人車比等，他一個都答不上來。”
“後來我讓辦公室去核實情況，發現部分申請內容屬實，但有些明顯誇大。”他的語氣依然平穩，就像在彙報日常工作，“最終批了他申請的人員編制，車輛他要兩輛，考慮到實際需求，我只批了一輛。”
鄒玉成點了點頭，示意他繼續往下說。
“他對我的審批結果不滿，當天又提出新的申請。說刑偵支隊辦公條件太差，要求批經費改善環境。我讓他按程式提交正式申請檔案。”
說到這裡，顧承硯看了看鄒玉成，“結果，李隊長當場就變了臉色，說史副市長以前都是當面就點頭同意的，覺得我的做法太過刻板。”
“荒唐！”鄒玉成拍了一下桌子，“這種事情必須走程式！不走程式，錢從哪裡來？財政預算難道是兒戲嗎？”他的聲音在辦公室裡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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