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挫李貴如的鋒芒
許輝轉身出去，不一會兒就領著李貴如走了進來。李貴如今天特意穿了嶄新的警監製服，胸前的警徽擦得鋥亮，顯然是做足了準備。
“顧市長，這次我可算是見著您了。”李貴如臉上堆著一絲乾笑，聲音卻透著明顯的不滿。
“我前面來過好幾次，許秘書都說您開會去了，不在。”他刻意在“好幾次”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。
顧承硯抬眼看了他一眼，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嗯，會比較多，沒辦法。”他放下茶杯，問道，“李隊長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？”
李貴如臉上的笑容僵了僵，額頭上的青筋隱約可見：“哎，顧市長，您不會忘記了吧？”他的聲音陡然提高，“我幾周前過來跟您要人員和車輛的事情！”
“哦，那件事情啊。”顧承硯恍然般點點頭，眼神卻依然平靜如水，“那我問的那些問題，不知道李隊長搞清楚了沒有？”
李貴如像是早有準備，立即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裝訂整齊的材料：“我讓人準備了材料，您自己看。”他上前兩步，將材料遞到顧承硯面前。
這份材料顯然是專業文職人員的手筆，準備的很充分很翔實。翻開內頁，密密麻麻的資料表格、折線圖、柱狀圖排列得井井有條，將過去三年的人員編制、車輛使用情況與今年的實際需求做了詳盡對比。
每一組資料都配有詳細的文字說明，甚至還有彩色列印的現場照片作為佐證。
顧承硯一頁頁翻看著。這份材料的結論與許輝之前彙報的相差無幾，但論據更加充分，論證也更加嚴謹。看來李貴如這次是做足了準備。
“好。”顧承硯合上材料，抬眼看向李貴如，“最近我也專門瞭解了一下刑偵支隊的情況。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人員編制可以批，不過車輛只能批一輛。”
“什麼？”李貴如的語氣顯得很是不滿，“為什麼？顧市長，我們的車輛嚴重不夠用！上個月就有三起案子因為車輛調配不及時延誤了出警！”他的臉漲得通紅，拳頭不自覺地攥緊，“這很影響破案效率和群眾滿意度！”
顧承硯神色不變，只是微微向後靠在了椅背上。他看向窗外，李貴如一時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。
顧承硯的聲音緩緩響起：“隊裡的車輛可有違規使用的情況？”聲音不輕不重，卻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為之一滯。
李貴如的瞳孔猛地收縮，額頭上瞬間沁出細密的汗珠。他下意識地鬆了鬆領帶，喉結上下滾動：“這......怎麼可能？”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。他萬萬沒想到，顧承硯竟然會問出如此細緻卻又很致命的問題。
“是嗎？”顧承硯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，輕輕推到桌邊，“據我瞭解，有。”他的語氣狠篤定，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砸在李貴如心上。
“按照規定，一旦存在違規使用車輛的情況，當年的申請可以完全駁回，還要追究相關責任人的紀律責任。”
李貴如的臉色由紅轉白，又由白轉青。他以妥協的語氣說道：“一輛就一輛，總比沒有好！”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，“大不了我們徵用自己的私家車！”他脖子一梗，臉上青筋暴跳，“顧市長，你們這些坐在辦公室裡的領導，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們一線幹警的難處嗎？”
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劍拔弩張。李貴如的胸口劇烈起伏，繼續發洩著不滿：“每起命案都要熬通宵，兄弟們常常連週末都沒有……”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，“我們也是人，不是鐵打的機器！”
顧承硯的眼神驟然轉冷，他抬手打斷了李貴如的控訴：“李隊長，”聲音如冰刀般鋒利，“你今天來是跟我談工作量的嗎？”
李貴如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，滿腔怒火頓時噎在喉嚨裡。他警服後背已經溼透，訕訕地說：“不……不是的。”聲音低了幾分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希望領導能理解我們的實際困難。”
“可是，這並不是車輛被違規使用的理由和託詞。這是兩個性質完全不同的問題。”顧承硯直擊他的煙幕彈，又將問題精確地拽了回來。
李貴如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眼神安飄忽地避開顧承硯的視線：“這個問題我回頭會跟隊裡強調一下。”他的聲音含糊不清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警服袖口的紐扣。
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。李貴如突然抬起頭，語氣有些不自然地又說道：“那顧市長可否多撥一點經費給我們？兄弟們工作實在辛苦，經常加班到深夜。如果多一些經費，至少能改善一下食堂伙食，給值班室添置幾臺微波爐……”
顧承硯的鋼筆在檔案上頓了一下，眼神銳利如刀：“李隊長，”聲音冷得像冰，“申請經費不是紅口白牙，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行的。”他將鋼筆重重擱在筆架上，“回去讓辦公室準備正式報告，寫明申請事由、具體數額、預算明細，我們要上會討論決定。”
“需要那麼麻煩嗎？”李貴如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，聲音陡然提高，“以前史副市長做局長在的時候，只要當面……”
“李隊長！”顧承硯冷冷地打斷他的話，“不要跟我提什麼以前，這些都是基本工作流程！你當了這麼多年刑警，難道不知道辦案要講證據，工作要講程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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