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很好，你們都很有本事
顧承硯沈吟片刻後，簡短地說道：“可以。”目光已經落在了面前的檔案上，“你去辦吧。”
“是。”許輝立即應道，聲音恢覆了正常的音量。他挺直腰板，轉身向門口走去。
當天下午，市紀委派出的三人調查組就出現在了刑偵支隊的辦公室內。
他們身著深色正裝，胸前彆著工作證，表情嚴肅地走進了支隊會議室。
調查組組長示意工作人員關上門，隨後開始了有條不紊的調查工作。
調查組採取了分組談話的方式，將刑偵支隊的民警分批請進會議室。每位民警進入後，調查組都會先出示工作證件，然後直截了當地說明來意：“請你如實陳述當天向顧市長彙報的情況，談話過程回全程錄音，請確認你所說的話的真實性並願意承擔法律責任。”
調查組成員分工明確，一人主問，一人記錄，另一人負責觀察被談話人的微表情變化。
當最後輪到李貴如接受談話時，會議室的氣氛明顯變得緊張起來。
調查組組長示意他坐下，然後開門見山：“李隊長，關於擅自離崗的問題，請你說明情況。”
李貴如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表情有些不自然：“我承認有時候會外出處理私事，但都是利用午休時間，而且，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我們刑偵工作特殊，經常加班加點，早就分不清工作時間了。”
“具體說說公車私用的情況。”調查組副組長翻看著手中的資料。
“這個，”李貴如在調查組凌厲的攻勢下有些手忙腳亂，偏偏他們說的問題都極易查證，抵賴不得。
“確實有過幾次，但都是在不影響出警的前提下。我作為隊長，隨時都可能要處理突發情況......”
調查組組長打斷了他的辯解：“李隊長，紀律就是紀律。公車私用是明令禁止的，不存在“不影響工作”就可以用的說法。”他頓了頓，又強調掉，“而且我需要糾正的是，根據查證，你口中的幾次，確切資料是，近三個月非警務出車記錄就達27次之多。這是非常嚴重的違紀。”
李貴如聽到調查組組長的話後，腦門上頓時冒出細密的汗珠。他梗著脖子想要為自己辯解幾句，卻在對方嚴肅的目光中訕訕住了口。
當話題轉到集體中暑事件時，李貴如的坐姿明顯變得僵硬。他堅持道：“那天確實天氣炎熱，大家都出現了中暑症狀……”
調查組組長從資料夾中抽出幾份筆錄：“根據我們剛才的談話記錄，有七位同志明確表示當天只是覺得熱，並沒有中暑症狀。其中三位還說，是你暗示他們要“統一口徑”。”
李貴如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：“這不可能！他們當時明明自己說自己中暑的……”
“李隊長，”調查組組長的聲音依然平靜，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，“你要想清楚。如果我們請這些同志當面作證，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。你確定要繼續堅持現在的說法嗎？”
會議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，只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和記錄員寫字的沙沙聲。李貴如的眼神飄忽不定，最終定格在桌面的某個點上，聲音明顯低了幾分：“我可能誤解了他們的意思……”
“那如果李隊長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，我們今天的調查取證就到此結束。我們會如實向上彙報今天的情況。”為首的紀委工作人員合上記錄本，語氣平靜卻不失威嚴地說道。
三人整齊地站起身，將錄音裝置關閉，資料夾收進公文包，動作乾淨利落。他們離開時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，發出“哢嗒”一聲輕響，讓李貴如心頭微微一震。
他在刑偵支隊一向說一不二，還從來沒有受過今天這種窩囊氣。平時只有自己審訊犯人的份，今天居然在紀委的工作人員面前，毫無招架之力。
他心中極為憤怒！顧承硯這才上任多久，就開始公然給自己小鞋穿，要是長此以往，他還有好日子過嗎？他內心各種瘋狂的想法瞬間湧上心頭。
李貴如走出會議室，站在辦公室中央，雙手緊握成拳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箭，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隊員。
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，讓被他注視的人都不自覺地低下頭，或是假裝整理桌上的檔案。
“很好，你們都很有本事。”李貴如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，聲音低沈得幾乎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，“不要讓我知道，到底是誰在背後陰我。”他的太陽穴處青筋暴起，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，卻強忍著沒有發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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