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月下泛舟
他拿起工具開啟香檳的瓶塞。金黃色的酒液倒入鬱金香杯裡，細密的氣泡爭先恐後地往上竄，在杯口形成一圈白色的泡沫。
“好特別的味道，”她把鼻子湊近杯口深深吸氣，“好像有點像柑橘，甜甜的。”
顧承硯看著她孩子氣的舉動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，說道：“嚐嚐看。”他舉杯輕輕碰了碰她的杯沿，發出清脆的“叮”聲。
蘇暖暖先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，冰涼的氣泡在舌尖炸開，帶著微酸的果香。緊接著又喝了一大口，這次嚐到了隱藏在後調的蜂蜜甜味。
“很好喝。”她瞇起眼睛，像只饜足的貓咪，嘴角還沾著一點泡沫。
接下來的時間，顧承硯切好的牛排總會適時出現在她盤子裡，披薩也被貼心地去掉邊緣較硬的部分。
蘇暖暖每吃幾口就要端起香檳啜飲，漸漸地，她的耳尖染上淡淡的粉色，說話時尾音不自覺地拖長，像裹了蜜糖。
“小叔叔，”她笑得像是一朵初初綻放的小花，“這是我吃過最開心的一頓飯。”
他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髮，笑著說道：“暖暖最乖了，你開心就好。”
“小叔叔，我可不可以再喝一杯？”蘇暖暖雙手捧著空酒杯，微微側著頭看向顧承硯，眼神中充滿期待和撒嬌的味道。
顧承硯放下刀叉，不贊同地說道：“不可以喝了。”他語氣堅決，伸手將她面前的酒杯挪遠了些，“我去給你倒杯水，你要是覺得渴，就喝水。”
“小叔叔——”蘇暖暖立刻抓住他的衣角，尾音拖得又軟又長，像融化的棉花糖。她仰著臉，嘴唇不自覺地微微嘟起，眼睛裡盛著細碎的光，“就一點點。”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極小的距離。
顧承硯垂眸，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。他輕輕嘆了口氣，修長的手指重新拿起香檳瓶：“最後一杯。”他倒完酒徑直走向酒櫃，將酒瓶放回原處。
蘇暖暖雙手捧起酒杯，先是湊近聞了聞，香檳的氣泡在鼻尖炸開，帶著微醺的果香，讓人沈醉。
她小口啜飲著，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，比果汁多了份刺激，又比紅酒少了份澀味。每喝一口，她都會不自覺地瞇起眼睛，像只饜足的貓。
吃飽後的蘇暖暖把椅子往顧承硯那邊挪了挪，手肘撐在桌面上託著腮，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吃飯。
顧承硯吃相無比優雅——切牛排時手腕發力均勻，不發出絲聲響，叉子送入嘴中的角度恰到好處，就連咀嚼時下頜的線條都保持著迷人的弧度。偶爾用餐巾輕拭嘴角，也透著與生俱來的矜貴。
餐廳的燈光給顧承硯的側臉鍍了層柔光，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，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滑動。
漸漸地，蘇暖暖的視線變得有些恍惚，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，她的眼中只剩下他的身影。
顧承硯抬手拿起水杯，袖口微微下滑，露出手腕上凸起的腕骨。蘇暖暖的視線不自覺地追隨著那截線條分明的手腕，直到他放下杯子，她才如夢初醒般眨了眨眼睛。
“又發呆，有這麼好看？”他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嗯，好看。”她說完才發覺自己又因為看小叔叔看呆了，臉一下就紅了，不由得轉過臉去。
顧承硯的眼底漫過一層無聲笑意。
夜幕低垂，一輪滿月悄然攀上深藍色的天幕，皎潔的月光如水銀瀉地般傾灑而下。湖面泛起粼粼波光，月亮的倒影隨著微波輕輕顫動，彷彿打碎了一面巨大的銀鏡。
月光穿過薄霧，為湖畔別墅披上一層柔和的輕紗，院中的花花草草也鍍上了朦朧的光暈。
顧承硯牽著蘇暖暖的手來到別墅臨湖的側院，開啟一扇小的鐵門，外面是一條月光小徑，顧承硯牽著蘇暖暖的手向前走。小路的盡頭，一艘小船靜靜停泊在水面，船身隨著微波輕輕搖晃，纜繩摩擦木樁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“小心。”顧承硯先一步跨上小船，船身立刻微微傾斜。他轉身伸出右手，掌心向上，月光在他修長的指節上流淌。蘇暖暖將手放入他掌心，他微微收攏手指，給她足夠的支撐，帶著她上了小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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