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史玉鳴探監李貴如
現在的他，不僅身敗名裂，而且一無所有。等三年後出獄，以他的案底，別說重回警隊了，就是找個保安的工作都難。
“顧承硯，你給我等著！”李貴如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，他死死咬著後槽牙，在心裡發著毒誓，“等我出去，看老子不找人弄死你！”
一週後，冰冷的探視室內，鐵欄杆將空間一分為二。李貴如穿著橙色的囚服，手腕上的鐐銬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。
他的眼窩深陷，但眼中的怨恨卻像淬了毒的刀子般鋒利。當史玉鳴在獄警的陪同下走進來時，李貴如的背脊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。
“史副市長。”李貴如的聲音沙啞，像是很久沒說過話。他雙手緊握成拳放在桌面上，指節泛白，“你要小心顧承硯，他不是一個善茬。”說到這個名字時，他的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，“這次的事情雖然沒有直接證據指向他，但我敢用這條命擔保，一定是他做的。”
史玉鳴穿著筆挺的西裝，領帶紋絲不亂。他緩緩坐下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，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。
探視室的燈光在他鏡片上投下反光，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。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的聲音低沈而平穩，“我這次來就是想告訴你，你在裡面好好服刑，好好表現。”他微微前傾身體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我會想辦法讓你提前出獄。”
李貴如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自從入獄以來，那些曾經鞍前馬後的下屬、稱兄道弟的同僚，全都像躲避瘟疫一樣躲著他。
而此刻，史玉鳴的承諾就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。他的喉結上下滾動，聲音突然變得嘶啞：“史副市長，以後我李貴如這條命就是您的。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，讓我咬誰我就咬誰。”
這句話說得咬牙切齒，彷彿要把所有的不甘和憤怒都傾注其中。
史玉鳴的嘴角幾不可察地上揚了一下。他整了整袖口，這個細微的動作透露出他內心的滿意。“嗯。”他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李貴如，“那我走了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李貴如身上單薄的囚服，“回頭我讓人給你送些換洗的衣服和吃的。你缺什麼，讓人捎話給我。”
“謝謝。”李貴如低著頭，聲音悶悶的。直到獄警來帶他離開，他才抬起頭，看著史玉鳴離去的背影。
鐵門關閉的瞬間，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扭曲的笑容——至少，他還沒有被這個世界完全拋棄。
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顧承硯的辦公室，將實木辦公桌照得發亮。許輝站在辦公桌前，雙手自然垂在身側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姿態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平穩卻帶著幾分謹慎：“顧市長，最新訊息，史玉鳴前幾天專程去監獄探望了李貴如。”
顧承硯正在批閱檔案的手微微一頓，頭也不抬地問道：“說了什麼？”
許輝稍稍前傾身體，壓低聲音：“史玉鳴向李貴如明確承諾，會想辦法讓他提前出獄。”說到這裡，他停頓了一下，“李貴如好像很感動，當場表示，說以後會唯史玉鳴馬首是瞻，當他的狗。”
辦公室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幾秒。顧承硯終於放下鋼筆，緩緩靠向椅背：“蠢貨。”
陽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。“還有呢？”他的聲音依然波瀾不驚。
“根據線人彙報，”許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“李貴如在獄中對您……頗有微詞。我擔心他出獄後可能會對您不利。”
顧承硯輕笑一聲，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：“一個跳樑小醜罷了，不用理會。”他的語氣輕描淡寫，彷彿在談論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。
許輝卻沒有這麼樂觀。他微微皺眉：“小心駛得萬年船，您平時還是要多加小心。”聲音裡透著真切的擔憂。
“嗯，無妨。”顧承硯擺了擺手，示意這個話題到此為止，“史玉鳴那邊最近如何？”
許輝立即會意，彙報道：“史副市長因為李貴如的事情，最近行事風格確實有所收斂。不過，”他猶豫了一下，“據觀察，他私下裡對您的不滿恐怕不比李貴如少。說到底，他還是覺得您搶了他的位置。”
顧承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目光投向窗外：“好，平時繼續留意著他就可以。”他的聲音突然冷了幾分，“只要他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，就先不去管他。”
“明白。”許輝識趣地後退半步，“那我去忙了。”他輕手輕腳地退出了辦公室，小心地帶上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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