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理性的淚水不斷從她眼角滑落，在枕頭上洇開一片深色的痕跡。
“怎麼了？”顧承硯稍稍放緩動作，修長有力的手臂將她緊緊摟在懷中，聲音裡帶著心疼和關切。他的拇指輕輕撫過她泛紅的眼角，溫柔得不可思議。
“不......是”蘇暖暖羞紅了臉，說話時緊緊咬著下唇，似乎在極力剋制著自己，不讓自己的聲音發抖。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，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。
“那你哭什麼？”他的聲音柔和得像是輕軟的雲朵，將她的心整個包裹起來。他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，指腹的溫度熨貼著她微涼的肌膚。
“別忍著，我喜歡聽……你的聲音。”他在她耳邊低語，帶著誘哄的意味。
她的臉色酡紅一片，慢慢放開了咬著嘴唇的貝齒，小聲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淚水滋潤過的瑩亮雙眸更加動人，此時的她眼波如水，媚眼如絲，哪怕只是看上一眼，也會讓人不由得淪陷。
他深深一吻，再次俯身……
蘇暖暖小貓一般的喘息聲和叫喊，再次不可自抑地在他耳畔響起，不斷挑釁著他此刻脆弱的自制力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才抱著她，漸漸平覆著那明顯有些粗重的喘息。
房間裡，那回響許久的動人樂曲也隨之停歇下來。
他重新將她摟進懷裡。
“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”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背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輕柔地問道。
“沒，還好。”她悄聲回答，往他胸膛裡又偎了偎。他便將她摟得更緊。
“那，繼續……”他吻著她額頭低聲道。
果然，沒過多久，他的呼吸又漸漸急促起來。溫熱的鼻息掃過她的耳廓，帶著情動時特有的潮溼與熱度。
他微微側頭，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字字清晰：“暖暖，我又想……了。”這句話像羽毛般輕撓過她的心尖，尾音裡藏著幾分剋制的渴望。
蘇暖暖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身體貼著自己，那雙清冷深邃的眼眸此刻情潮湧動，幽深得看不見底。
她望著他情動後泛紅的眼尾和眸光，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“好。”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話。
這個字剛出口，他的瞳孔猛地收縮，迸射出蝕骨的柔情。他知道她永遠不會拒絕他的任何要求。
他們之間早就不需要言語來確認什麼，他對她的寵溺，換來的從來都是她對他加倍的縱容。
她伸手環住他的脖頸，臉頰貼在他的臉頰上，唇瓣貼近他的耳際：“你說什麼我都答應。”
她呼吸間的熱氣似有似無地鑽進他的耳朵，呼呼的，讓他的心怦怦直跳，感覺有些脫韁。
整個人都顫了顫，喉結劇烈滾動著。
這樣直白熱烈而又赤誠純潔的情話從她嬌軟的嗓音裡說出來，比任何刻意的撩撥都更具殺傷力。
他幾乎是立刻就被點燃了。
那些平日裡被理性束縛的本能此刻叫囂著破籠而出，血液奔湧的聲音在滾燙的肌膚表層下轟鳴。
她總是在不經意間用最自然無辜的語氣說出最要命的話，讓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土崩瓦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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