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以身為餌，要查一起查
電話那頭傳來蘇暖暖羞急的聲音，“你還笑，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躲在某個角落裡打的電話，“網上的那些傳言是怎麼回事？我都看到了......”
顧承硯轉動座椅面向窗外，“擔心我？”他故意放慢語速。
“嗯，”蘇暖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， “你會不會有事？我......我看到新聞上說......”
“放心吧，不會有事。”顧承硯的語氣堅定起來，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。他聽到電話那頭傳來，蘇暖暖好似鬆了一口氣。
“那就好。”蘇暖暖的聲音明顯輕快了許多。
顧承硯忽然輕笑一聲，換了個更放鬆的姿勢靠在椅背上。“你就沒懷疑過我可能真的收受了賄賂？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蘇暖暖的回答斬釘截鐵，沒有絲毫猶豫，“你才不會那麼做。”
“嗯，沒白養你。”顧承硯的笑意更深了，眼角浮現出幾道細紋。他轉頭看了眼辦公室門口，壓低聲音道：“這些訊息，你不用看，也不用聽。你就在學校裡好好學習，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可以了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蘇暖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， “那我先去上課了。”
聽著電話裡的忙音，顧承硯慢慢放下聽筒，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。他重新拿起鋼筆，在指尖轉了一圈，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那些鋪天蓋地的負面新聞上，眼神變得深邃起來。
下午三點剛過，S市輿情監測中心的警報聲突然響起。工作人員盯著螢幕上突然飆升的熱度曲線，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。
就在全市媒體和民眾的目光都聚焦在顧承硯受賄案上時，一個名為“正義之眼”的匿名賬號在多個社交平臺同步釋出了一則重磅爆料：副市長史玉鳴涉嫌收受開發商賄賂，金額高達三千八百萬元。
這份舉報材料比上午那份更加詳盡，信末尾還特別標註：“相關證據已同步寄往省紀委。”
訊息一齣，整個S市的輿論場瞬間炸開了鍋。《S市晚報》的電子版在十分鐘內連發三條快訊；本地最大的論壇“梧桐樹下”的伺服器一度癱瘓；計程車裡的廣播電臺緊急插播了這則突發新聞。
兩條舉報訊息像兩枚重磅炸彈，將S市政壇炸得人仰馬翻。
“代理市長被爆受賄，副市長又被爆出受賄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咱們S市還有沒有乾淨的有良知的官員了？”這樣的憤怒留言立刻引來成千上萬的點贊，聲討的波濤在網路上此起彼伏。
市政服務熱線很快就被打爆了。接線員擦了擦額頭的汗水，面前的來電顯示已經排到了第147個。“我要舉報！”“必須嚴查！”市民們憤怒的聲音透過電話線源源不斷地傳來。
有些激動的市民甚至直接聚集在市政府門前，舉著“嚴懲貪官”的標語牌，要求政府給個說法。
市紀委辦公室裡，紀委書記張奇興面前的菸灰缸已經堆滿了菸頭。他揉了揉太陽穴，盯著桌上兩份舉報材料的覆印件，眉頭緊鎖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人代會下週就要開了，春節也沒幾天了......”他喃喃自語道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。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，幾個辦案人員大氣都不敢出。
然而，這場風波的高潮還在後面。五點十分左右，一段時長三分十七秒的影片突然在各大社交平臺瘋傳。
影片畫質異常清晰，能清楚地看到一間豪華套房裡，史玉鳴正與一名女子進行著不堪入目的糾纏。雖然女子的臉部被打上了馬賽克，但史玉鳴那張因情慾而扭曲的臉卻毫無遮擋。他那有些發福的身軀和有些鬆弛的肌膚都清晰可見。
上午，史玉鳴還悠閒地靠在辦公室的真皮座椅上，嘴角含笑，勝券在握。然而下午三點剛過，局勢就發生了戲劇性的逆轉。
當秘書慌慌張張推門進來，遞上最新輿情報告時，史玉鳴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。他死死盯著平板電腦上關於自己的舉報信，手指不自覺地收緊，指節都泛出了青白色。
“荒唐！”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，將平板重重扔在桌上。在他看來，這些所謂的貪汙指控簡直可笑——即便真有其事，以他在S市經營多年的人脈網路，也絕不可能讓這種訊息洩露出去。
這一定是有人在借題發揮，想渾水摸魚。“查就查吧，”他冷笑著對秘書說，“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查出什麼花樣來。”
但當五點多的那段影片突然在網路上瘋傳時，史玉鳴徹底慌了神。他顫抖著手點開播放鍵，影片中那個衣冠不整、醜態百出的自己讓他如墜冰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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