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三哥顧錦川，”顧承硯的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，“目前在S市中院三名副院長中資歷還不錯。這些年分管民事審判，結案率連續三年都排名第一。”
他忽然抬眼，看向黎允明，“如果高院長內退，省高院是考慮空降，還是......”
“承硯啊，”黎允明忽然笑出聲，抬手打斷了他，“這半個月，我辦公室門檻都快被踏平了。”他摩挲著紫檀扶手，意味深長道：“這個位置，可是塊香餑餑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顧承硯立刻停下了話頭。
黎允明微微傾身向前，“高長恭的報告還沒遞上來。”他壓低聲音，像在透露機密，“不過既然你開口，考慮到S市情況特殊，我會提議以內部提拔的方式去推選新的院長，這樣更有利於工作銜接。”
“謝謝黎叔叔。”顧承硯面露感激之色。
“你不用謝我，“黎允明擺擺手，“我這麼做也是為了S市的大局著想，畢竟內部的同志更瞭解S市的情況，空降幹部要磨合期，也未必適合。” 他忽然收住話頭，轉回話題時已恢覆官方口吻：”當然，最終還要走民主推薦程式。“
接著，他們便轉到了其他話題上，這個事情就被他們心照不宣地擱置起來。
黎允明放下手中的茶杯，目光溫和地望向顧承硯：”你舅舅最近身體如何？算起來，我們也有一年多沒見面了。“
”舅舅身體不錯。“顧承硯停頓兩秒，”經常去看望我母親。”
“你母親……你母親不是已經……”黎允明說道。
“我母親，她......當年並沒有去世。“顧承硯說道。
”什麼？“黎允明猛地撐住桌沿站起身，”季顏......不，你母親還活著？“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。
顧承硯垂眸，”當年母親病勢兇險，到了藥石罔效的地步。後來，舅舅們便隱瞞了此事，暗中尋醫醫治我母親……終於將母親救了回來。”
當年，黎允明和李如嶽是同學，曾經到過李家，對李季顏這個驚才絕豔的女子自然有深刻的印象。只是，那時，就聽說她戀上了顧重章，他只能按下心中那點悸動。
“嗯，此事目前尚未公開，我母親的身體還在康覆中。”他輕聲說道。
“這真是太好了。”黎允明臉上顯得很是激動。
顧承硯又陪著黎允明聊了一會兒，就起身告辭，“黎叔叔，我待會還要去拜訪姚書記，就不多留了。”
“好吧，以後有時間常來我這裡。”黎允明溫和地說道。
“一定。”顧承硯走了出去。
姚正謙的會客廳裡，紅木傢俱泛著溫潤的光澤。顧承硯坐得端正，“姚書記，今天有點私事來這裡，想著既然到省會了，無論如何都該來向您彙報一下近期工作。”
姚正謙眼角笑紋舒展開來：“承硯，週末就該放鬆些，不談工作。你難得來一趟，待會兒讓你阿姨炒幾個家常菜在這裡吃午飯。”
“那樣太勞煩阿姨了。我略坐一會兒就走。”顧承硯恭敬地回答。
“既來之則安之，待會陪我喝幾盅。”姚正謙笑著說道。
“好吧，那恭敬不如從命。那就麻煩阿姨了。”顧承硯說道。
“不麻煩不麻煩。”姚夫人笑著說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