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,她隱約聽見玄關大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她恍惚了一下從夢中驚醒,騰地一下坐了起來,屏氣凝神地注意外面的動靜,心跳不由加快。
門開啟,她又聽到鑰匙丟在鞋櫃上,發出的碰撞聲。
“咳......”
熟悉的咳嗽聲傳來。
紀舒音捂住怦跳的心臟,鬆了一口氣才把手鬆開,她起身穿上拖鞋,正要走出房間,可下一秒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兩鬢灰白的男人在看到她的時候顯然愣了一下,可這樣的愕然稍縱即逝,隨即臉色冷沉地盯著她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裡!”
紀舒音看著這張自己已經看習慣的臉,可腦海中還是忍不住浮現出另一張臉來。
雖然臉不同了,可男人剛才那句話的語調和當年有幾分相像。
他從來都是這樣,如果不是她發現了他的秘密,他恐怕連一句話都不願意跟她說吧,所以在她來過這個家之後,他就很少回來了。
她倏地紅了眼眶,低聲笑了一下。
她身上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,而是男士款式的襯衣。
年過五十的她身材依然保持得很好,她年輕的時候是舞蹈學院畢業的,形體好,走起路來婀娜多姿。
“這裡都快成我半個家了,我在這你有什麼好驚訝的。”
可還不等她走近,男人一個疾步上前,用力掐住她的脖子,沙啞的嗓音怒聲道:“你為什麼躲在我的房子裡?”
這是他在外面安置的房子,離西子灣有點近,只是他平常很少回來,就算回來也不會在這裡過夜。
距離出事那天到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天,這麼說來,紀舒音一直藏在這!
“呃!”
紀舒音被掐著脖子難以呼吸,更別說開口說話了,本能的求生意識讓她雙手用力去掰男人的手,試圖扒開一絲能讓她呼吸的縫隙。
可男人的手如鐵鉗般堅固,隨著她的掙扎反而越收越緊,力道之大讓人毫不懷疑男人想要掐死她。
“呃......”紀舒音臉色漲紅。
她開不了口說話,男人幫她開口:“是你勾結秦風,和他裡應外合,席向南被救出去,是你拿挽挽的命換他!”
“你膽敢!”強烈的憤怒讓男人的渾身肌肉都在戰慄,“你膽敢拿挽挽的命做交易!”
隨著掐著脖子的力道不斷收攏,紀舒音的視線變得模糊,她感覺不到痛,一種瀕臨死亡的窒息讓她渾身失去了反抗的力量。
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,透著一股青灰。
逐漸變得模糊的視線裡,是男人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,這麼多年他還是這樣的眼神看她。
就在她以為自己就要被男人殺死的時候,男人卻突然甩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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