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什麼眼神,我說錯什麼了嗎?”他連忙起身後退幾步,確保席承鬱的手打不到他才站好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病房門,說:“你和向小挽假結婚,和那位女醫生也是假結婚,怎麼,假結婚上癮了?”
是他看在席承鬱受傷的份上,說得委婉一些,否則他真想吐槽席承鬱假結婚專業戶。
忽然他意識到什麼,壓低嗓音問道:“你不會和這位女醫生髮生過什麼吧?”
席承鬱眼神冷淡,“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並且不是假結婚,只是拍了張證件照而已。”
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那張證件照還留在荒島的小屋裡,還被向挽看見了。
厲東昇吸了一口氣,“你還給我嚴謹上了?”
說到這裡,厲東昇再次坐到病床邊,比起剛才的不著調,這會兒帶了點嚴肅的意味:“說起來你還沒告訴我,為什麼和向小挽假結婚?”
按理說席承鬱把向挽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,即使當初叫人催眠抹去了向挽的記憶,以他的黑心程度,在向挽提出要嫁給他的時候,定是把人牢牢拴住,怎麼還想著辦假證?
“那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。”席承鬱垂眸,眼裡的神色如深不見底的湖,彷彿有一絲絲微弱的漣漪在眼底漾開,“她記起來之後有多痛苦。”
他抬手捏了捏眉心,良久才低聲說了一句:“我能怎麼辦。”
厲東昇回想那天的情形,一時之間分辨不清席承鬱這句話是說給他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倒是他一不留神將席承鬱放在床上的檔案給弄散。
嘩啦啦的檔案掉了一地。
剛才席承鬱的話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只能老實彎腰去撿,此時天氣漸漸熱了,他只穿著單件襯衣,袖口稍稍往上收,露出一段紗布。
席承鬱目光淡淡瞥一眼。
等厲東昇將檔案全都收回來,他才開口:“怎麼傷的?”
厲東昇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,若無其事地將袖口整理了一下,勾了勾唇,“厲害吧,厲黎弄的。”
他分明勾著得意的笑,可眼裡卻閃過一絲殘忍的冷血。
席承鬱想到他昨天離開之前說要去捉姦。
能讓厲東昇放在眼裡的,只能是厲黎那個前男友了,厲東昇沒少為了那個男人的事發瘋。
“別做太過分。”他提醒道。
厲東昇低哂,“行了,知道了。”
他只不過嚇唬厲黎要當著那個男人的面睡她,誰知她當真,敲碎玻璃杯就往他身上扎,要不是他躲閃及時,恐怕要折了半條命在厲黎手上。
好在最後只是將他的手臂劃出一道十公分的傷口。
不是很疼。
但昨晚厲黎瞧他的眼神,他實在不喜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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