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言為定!”趙自衡冷哼一聲。
待芸安郡主與趙自衡走後,柳言明當即跪地,對著燕雲芝叩首:“母親,兒臣不孝,給您丟臉了。”
“無礙。”燕雲芝扶起他,眼神平靜:“這不怪你,你自幼患有眼疾,無法辯字,能學到今日地步已然不易”
“言明,明日的課試,你打算如何透過?”
柳言明低著頭,不敢直視母親:“兒臣......兒臣會百倍溫習功課。”
燕雲芝豈會不知兒子的課業情況,一個連書本上的字都難以認清的人,短短一日,又能有多少起色?
“你從前便已足夠刻苦,如今只剩一日時間,這般說不過是自欺欺人。”
“兒臣......”柳言明語塞,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。
燕雲芝的面容漸漸嚴肅起來,她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:
“劍走偏鋒,只會得不償失。”
一語點破柳言明的心思,燕雲芝沉聲叮囑:“莫要因一時意氣,毀了自己的前程。”
柳言明羞愧不已,重重叩拜:“兒臣謝母親教誨。”
他方才確實存了作弊的心思,被趙自衡逼得騎虎難下,才想出這下策。
還好母親及時將他及時點醒,否則一旦作弊被發現,影響不光是公主府的名聲,更是他自己的清譽,往後這汙點便會如影隨形,再也洗不掉。
“回去吧,好生歇息。”燕雲芝見他有所反思,語氣緩和了些。
“是。”
柳言明起身,衣角卻被小奶糰子拉住。
栗寶仰著小臉,奶聲奶氣道:“二哥哥,別忘了把栗寶給你的畫放在枕頭底下,要跟它一起睡覺哦!”
柳言明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:“好,栗寶放心,哥哥記住了。”
見如此,栗寶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。
回去後,柳言明毫無睏意。
他點起一盞昏黃燭燈,伏在案頭,指尖摩挲著明日要考的書卷。
但書卷上的字一橫一畫,個個清晰可辨,可連在一起,卻像一團亂麻,讓他不知其意。
“公子,快睡吧,夜都深了。”書童青萊抱著燭燈嘟囔道。
公子太能熬夜啦!
“明日便要課試,我又豈能睡著?”
“那也不能不睡覺啊......”青萊已經困得兩個眼皮子打架,差點一頭栽在燈前睡過去。
柳言明將他搖醒:“快,再幫我讀讀這幾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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