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寶將畫卷了起來,一把塞進白澤安懷裡,奶聲奶氣地叮囑:
“路上千萬不能開啟,回家後要掛在正對著床榻的地方喔!”
栗寶這新加的兩筆,正是這守護神的兩隻眼睛。
守護神只認一主,所以它的眼睛一定要最後點才行。
待掛在榻前,它睜眼第一眼看見的便是白澤安,方能真正認主,護住他的性命。
......
“什麼?澤安花了近四百兩黃金,買了一幅小丫頭的胡亂塗畫?”
白府內,白澤安的姐姐白若鹽收到訊息時,手中的繡花針都沒有拿穩,刺破了指頭。
鮮血順著指縫滴落,她卻渾然不覺,心裡只剩下震驚:“那我讓他買的畫,他買了嗎?”
侍從面露難色,猶豫半晌才低聲道:“回大小姐,公子並未買......”
“這個澤安!”白若蓮有些生氣,可轉念一想,弟弟已經十九歲,距離及冠之日只剩不到七天,便又軟了心腸。
“罷了,他想做什麼,便隨他去吧。”
白澤安的母親也是這般心思。
四百兩黃金於白家而言不過九牛一毛,只要能讓兒子開心,哪怕只是換來片刻笑容,她也心甘情願。
白澤安本想將這幅透著震懾力的畫供奉在祠堂,威懾小鬼。
可既然栗寶特意叮囑要掛在榻前,他便準備依言照做。
剛回到臥房,掀簾而入時,卻見床榻上躺著一道人影。
那女子背對著他,一身紅紗半褪,露出的肩頭如羊脂白玉般瑩潤,泛著細膩的光澤。如墨的青絲鬆鬆挽著,幾縷碎髮垂落肩頭。
她的身姿曼妙至極,腰肢纖細得彷彿一掐就斷,哪怕只是一個背影,也透著勾魂攝魄的嫵媚。這般容貌身段,便是青樓裡的花魁也望塵莫及,此刻卻被送到他的榻上。
白澤安的動作一頓,隨即猛地放下簾子,眉頭微蹙:“又來?”
母親對他百般疼愛,唯獨在這件事上固執己見,源源不斷地往他房裡送女人。
雖然個個都是傾城之貌,可他卻半分興趣也無。
白夫人自嫁入白家,因這詛咒,還在懷孕之時便守了寡,如今已是近二十年。
眼看兒子也要步丈夫後塵,白髮人送黑髮人,她悲痛萬分,唯一的念想便是讓白澤安誕下子嗣,延續白家香火,守住這份偌大的家業。
可白澤安的想法卻與母親截然相反。
他自幼看著母親孤獨的背影長大,深知她肩上的沉重與痛苦。
並且,既然他命不久矣,那為何又要找一女子,讓她重蹈母親所受的罪與苦呢!
即使生下來孩子,若孩子能像他一般看的清命運也還好,但若是看不清,豈不是要一輩子活在詛咒的陰影下,受盡折磨,鬱鬱而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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