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船伕被他的眼神一懾,結結巴巴地回道:“不......不知道。他......他今日並未到湖邊來撐船。”
“你可知他的住處?”
“知......知道。”
見狀,年輕船伕有些後悔將此時說出來。
但事已至此,他只能硬著頭皮,帶著一眾官兵,匆匆趕到老王頭的住處。
那是一間破敗的茅草屋。
“到了,就......就是這兒。老王頭,你在家嗎?”那個船伕故意大聲的喊著。
裴衍之眉頭一蹙,當即示意手下捂住他的嘴,又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——若是驚了裡面的人,唯他是問。
“嗚嗚嗚。”年輕的船伕被人捂住嘴拖下去了。
裴衍之朝身後的捕快使了個眼色,眾人立刻散開,將那間茅草屋團團圍住。
屋內,老王頭聽到那個年輕船伕的喊聲,就知道事情可能已經暴露了。
老王頭的老伴前兩年病死了,他膝下本有一女,因為交不上稅,所以官府的人把他女兒抓走了。
賣到哪裡,他也不知道。
他只是沒日沒夜的划船,賺錢,划船,再賺錢......只希望有一天能把女兒贖出來。
此時,他放下手中正在修理的船槳,粗糙的手掌在衣襟上擦了擦。
他沒有逃,也沒有躲,只是靜靜地坐在個木凳上,等著官兵上門。
裴衍之上前,抬手叩了叩木門。
“吱呀——”
那扇朽壞的木門,竟不堪一碰,直接應聲倒了下來,揚起一陣灰塵。
裴衍之眉頭微皺,抬腳踩著木門走了進去。
這草屋四處漏風,朔風裹著寒氣灌進來,裡面並不比外面暖和多少。
老王頭裹著一件單薄的外衣,坐在角落。
見了裴衍之,幾乎是本能地跪了下去,對著他磕了個頭,聲音沙啞:“草民,參見大人。”
裴衍之懶得與他繞彎子,直接命人將他按住道:“本官再問你一遍,那日午時三刻之後,你有沒有帶人,去紫雲湖中心的那艘商船上?”
老王頭緩緩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,語氣卻十分堅定:“回大人,那日草民並未帶人去過那艘船。”
裴衍之盯著他,看了半晌,忽然從懷中摸出一袋碎銀子。
他掂了掂,銀子碰撞的清脆聲響,在這寂靜的屋裡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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