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婆婆本就睡眠淺,院裡的動靜早聽了去,只是耳朵背,聽不真切是誰來了。
聽見腳步聲,她撐著身子坐起來,啞著嗓子問:“翠花,誰來了呀?”
“婆婆,是栗寶!栗寶來看您啦!”王翠花的聲音難掩激動。
“哎喲我的小乖乖!”
李婆婆一愣,隨即顫巍巍地伸出手,“栗寶啊?你咋來西河村了?”
栗寶湊近床邊,才發現李婆婆的眼睛有些不對勁。
老人坐在床上,轉頭時動作遲緩,那雙眼睛的眼球泛著灰白,瞧著竟沒什麼神采。
“李婆婆!”栗寶喊了一聲,小身子湊得更近了些。
李婆婆伸出粗糙的手,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腦袋,指尖觸到柔軟的髮絲,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老人的手微微顫抖,將小奶團摟進懷裡,喉嚨裡先是哽咽,漸漸啜泣起來:
“是我老婆子不好......是我老婆子有罪啊......當初不該讓翠花把你送走......”
栗寶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,小手拍著李婆婆的背,奶聲道:
“沒有呀,婆婆什麼時候要送走栗寶啦?栗寶是來告訴婆婆,栗寶找到孃親啦!孃親家的院子好大,栗寶過得可好啦!”
“孃親......”
李婆婆喃喃道,想起聽王翠花說過,那日接走栗寶的是公主殿下,心裡稍稍安定,卻又忍不住疑惑。
“那......栗寶孃親家在哪?你是咋來的呀?”
“在京城!孃親是公主殿下,我們家住公主府裡,唔......”
栗寶伸出小手指了指蹲在腳邊的大黃貓道:“是大黃帶我來的!”
李婆婆和王翠花對視一眼,都有些難以置信,卻也沒多問。只當是公主府的侍衛暗中護送,待栗寶玩夠了,自會派人來接。
他們哪裡能想到,這小奶團竟是大黃馱著栗寶飛來的!
栗寶早注意到李婆婆的眼睛,此刻忍不住問道:“婆婆,你的眼睛怎麼了呀?”
李婆婆連忙擺手,笑著道:“不礙事不礙事,人老了,眼睛就不中用了。”
“才不是!”王翠花在一旁忍不住插話,憤憤道,“什麼年紀大了,分明是被村頭潑皮王狗剩打得!”
得!”
栗寶揚起小臉皺眉道:“狗剩?他怎麼敢打婆婆呢!”
在她的記憶裡,王狗剩雖是村裡的潑皮,卻也只敢偷雞摸狗,欺負些小貓小狗,哪裡敢對村裡人動手。
若是動手早被人一口一唾沫星子罵死了。
王翠花嘆了口氣,一五一十道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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