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婆婆的眼睛,他可是再清楚不過了,那是他親手所致。
當時李婆婆的眼睛血糊一片,連路都走不了,那樣的傷,還能好?
“千真萬確!”村婦拍著胸脯保證。
“不過還有件怪事,王翠花說那娃娃是被公主帶走的,可回來時,卻是孤身一人,連個隨從都沒有。”
“哼!她說被公主看中,就真被看中了?”
王狗剩啐了一口,滿臉不屑,“照我說,我還能說郡主相中我王狗剩了呢!”
他生得腦袋扁塌,嘴邊留著一圈亂糟糟的黑胡茬,一張嘴,滿口大黃牙,一股酸腐的酒氣混著口臭撲面而來。
村婦強忍著噁心,低下頭不想看見那張醜臉,違心道:“是是是,狗剩爺說的是!”
王狗剩得意洋洋,從懷裡摸出一串銅錢,隨手扔在地上。
“賞你的,打聽得好!”
“謝謝狗剩爺!”村婦眼睛一亮,連忙撿起銅錢,喜滋滋地跑了。
待村婦走遠,王狗剩摸了摸下巴,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。
神仙娃娃?若是真有那般能耐,把她獻給京城的張大人,他豈不能在京城某個一官半職!
到時候就讓這些看不起他的人看看,他狗剩也是官大人了!
誰還敢看不起他?
這時,王翠花已經回了家。
隔壁的張嬸聽說栗寶回來了,特意送來了一條剛釣上來的大鯉魚,說是自家鐵柱下河摸了半天才抓到的。
王翠花塞了銅板給她,她推了回來。
張嬸擺手:“收著吧,這是送給栗寶燉著吃的。”
李婆婆也早早地備好了菜,熱鍋涼油,蔥薑蒜下鍋爆炒出香味,再把切塊的食材倒進去,滋啦作響。
不多時,幾盤香噴噴的菜就端上了桌,有燉得酥爛的雞湯,有鮮美的紅燒魚,還有一盤綠油油的青菜。
栗寶坐在小板凳上,小短腿晃悠著,手裡捧著個小碗,吃得不亦樂乎。
雖然比不上公主府裡的山珍海味,可這農家飯菜,帶著煙火氣的香,讓小奶糰子吃得小肚子圓滾滾的,末了還打了個飽嗝。
就在這時,張嬸又來了,手裡還提著一罐子醃製好的鹹菜。她素來喜歡栗寶,這小奶糰子古靈精怪的,嘴又甜,見了誰都笑眯眯地喊人。
“張嬸好呀!”栗寶看到她,立刻放下小碗,打招呼道。
“哎,好孩子!”張嬸笑著應了,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,目光落在李婆婆身上時,卻愣住了。
她記得清清楚楚,李婆婆的眼睛前些日子還什麼都看不見,走路都要拄著柺杖摸索。
可此刻,李婆婆正笑眯眯地看著她,眼神清亮,哪裡還有半分瞎眼的樣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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