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黃的尾巴高高豎起,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的恨意。
“當年本喵就是跟那畜生打了一架,斷了它的獨角,它卻撕裂了本喵的魂......這仇本喵一定要報!”
那股甜香越來越濃,大黃鼻尖的絨毛微微顫抖,周身突然光芒一閃,“嘣”的一聲,小小的貓身驟然漲大,化作一隻背生雪亮羽翼的猛虎。
那羽翼在燭火下流光溢彩,每一根羽毛都像鍍了層金。
它甩了甩尾巴,巨大的虎爪輕輕落在栗寶面前,展開羽翼,在栗寶周身畫了個圈。
一層淡淡的金光覆上栗寶的皮膚,那股香頓時像被隔絕在外,再也鑽不進鼻中。
栗寶眼前的視線清明瞭許多。
轉瞬之間,金光褪去,猛虎又變回了小貓的模樣。它舔了舔爪子,朝著殿內深處努了努嘴:“走,裡面有動靜。本喵沒感受到危險,應該......不是什麼要命的玩意兒。”
好奇心驅使著一人一貓,繼續往前走去。
越往裡走,燭火越亮,那股迷魂香的味道也越發濃郁。
繞過一道雕花屏風,一陣嗚咽的簫聲忽然飄了過來,斷斷續續的,像含著化不開的愁緒,聽得人心裡發酸。
栗寶腳步一頓,拉著大黃躲在屏風後,探出小腦袋偷偷瞧去。
只見殿內的高臺上,不知何時點滿了紅燭,火光映亮了每一個角落,連樑柱上雕刻的紋路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一個身著玄色龍袍的男人背對著他們,癱坐在地上,寬大的衣袍鋪在地上,像只沒有骨頭的獸。
他手中緊緊攥著一支紫竹簫,指節泛白。
這裡竟然真的有人!這人是大殿的主人嗎?
栗寶心裡咯噔一下,小手捂住嘴巴,生怕發出一點聲音。
想起她剛才摔碎瓶子的道歉,這個人是不是聽到了?
栗寶不知道,只跟著大黃悄悄挪步。
那蕭聲又響起來了,如泣如訴,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。
吹了好一會,簫聲戛然而止。
男人的手臂無力地垂落,手中的紫竹簫“咚”的一聲落在地上。
他的肩膀卻開始微微抽動,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心臟,那顫抖越來越厲害,連他的脊背都跟著彎了起來。
過了一會,他才緩緩抬起頭,露出一截蒼白的脖頸。
然後,猛地揚起手,將那支紫竹簫撿起來,丟進面前的三足紫銅燻爐裡。
“騰!”
爐中驟然竄起一人高的火焰,橙紅色的火舌瘋狂著,發出“噼啪”的聲響,詭異的是,卻沒有一星半點火星濺到男人的衣襬上。
男人忽然站起身,又猛地摔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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