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著月白道袍,袍角沾著夜露的寒氣,墨髮用一根玉簪束起,他手中還提著一個錦盒,顯然是剛從宮外回來。
謝青玄之前雖然向燕容崢請假去他國平妖亂,但並沒有忘記修復翟衣一事,為了修好他可是動用了不少人脈關係,花費了不少力氣。
“是你呀!”栗寶看見謝清玄只覺得救星到了。
她只是一個小孩兒,皇帝舅舅不聽他的話,如果是謝清玄這個國師的話,皇帝舅舅應該會聽一聽吧。
謝青玄朝著栗寶點了點頭,隨即抬手,指尖掐了個訣,一道青白色的靈光射向燻爐。
那靈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,落在爐中,瞬間將那熊熊燃燒的火焰熄滅。
燕容崢一臉吃了癟的樣子。
謝青玄裝作沒看見,眉峰微挑,目光落在燕容崢手中的翟衣上,語氣裡帶著幾分痛心:
“陛下可知,臣為了修復這件翟衣,動用了多少人脈,耗費了多少心力?”
“臣遠赴西昌,尋來最好的繡娘,又取了雪山冰蠶絲,耗時三月,才將這件皇后的舊物修復如初。陛下就是這麼糟蹋臣的心血的?”
“陛下竟然直接要燒了,既然如此,那為何還要臣修復這件衣服?”
就是為了燒一件完整的翟衣?
燕容崢手中拿著衣服的手在顫抖,他並不是真的想燒這件衣服,只是心中那股衝動太強烈了。
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思念和孤獨:“朕......朕是身不由己。”
他知道這香有毒。
“朕發現每當和皇后有關之物在這紫爐中燃燒之後,朕便能夠看到皇后的虛影。”
“你不知道這些年,朕多麼想皇后。能再次看到她,哪怕是影子,那也值了。”
燕容崢第一次發現這件事的時候。是他在回憶和皇后的一封書信時。
一陣風吹過,書信不小心落入了這燃著的紫爐中。
燕容崢想要從炭火中將這信拯救出來,但很快火苗吞噬了這這封信。
他正在懊惱著,自己為什麼沒有拿穩這封信,就忽然看見皇后正在火光中朝著自己笑。
他揉了揉眼睛,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但是那張臉的確是皇后的臉。
從那之後,燕容崢就發現,只要和皇后有關的東西放入這紫爐之中燃燒。
他就能看見皇后的影子,一舉一動就如同皇后生前的模樣。
這個發現讓燕容崢徹底沉淪了下去,愈發不可收拾。
於是,他燒掉了所有和皇后有關的書信。
燒掉了皇后生前用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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