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媛芳咬緊下唇,將湧到喉頭的哽咽生生嚥了回去。
鄧媛芳只能在包廂裡呆一小會兒,又得回到霍韞華身邊伺候。
主桌旁,霍韞華冷眼看著舞池中的璧人,手中茶盞重重一頓,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她身側一位相熟的太太含笑低語:“三夫人瞧,大少爺和少奶奶真是恩愛。老太太見了,定也歡喜。”
霍韞華扯了扯嘴角,笑意未達眼底:“是啊,大房倆孩子鶼鰈情深,自然是好事。”
話雖如此,她心裡那口氣卻堵得厲害。
大房出盡風頭,連帶著她這個三房主母也成了陪襯。
方才如煙有孕的事已讓她顏面掃地,如今再看藺雲琛夫婦風光無限......
她甚至能感覺到四周投來的、那種若有若無的同情目光。
霍韞華目光掃過侍立在身後的婉娘,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。
連個奶孃,今日都格外礙眼。
賓客席中,鄧瑛臣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。
他目光死死鎖在舞池中的姐姐身上。
不,那不該是他的姐姐。
姐姐不會露出那樣嬌羞柔媚的神情,不會那樣自然地倚在藺雲琛懷中,更不會在旋轉時,仰首與藺雲琛對視,眼中漾開那種近乎依賴的信任。
可那張臉,那身段,分明又是姐姐的模樣。
他看著藺雲琛攬在姐姐腰間的手,看著他們耳鬢廝磨的低語,胸中那股暴戾之氣幾乎要壓制不住。
那雙手,憑什麼碰她?
鄰座有人笑著奉承:“鄧二爺,您姐姐與藺先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,金童玉女也不過如此了。”
“啪!”
鄧瑛臣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桌上,酒液四濺,碎裂的瓷片劃破了他的指尖。
那人嚇了一跳,訕訕住口,周遭幾桌的賓客也紛紛側目。
鄧瑛臣站起身,臉色陰沉得嚇人,指尖滲出的血珠滴在桌布上,洇開一小團暗紅。
他一言不發,轉身離席,腳步踉蹌地穿過人群,消失在宴廳側門。
滿座寂然。
沈姝婉在舞池中微微偏首,瞥見那道倉皇離去的背影,眸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藺雲琛察覺到她的分神,攬在她腰際的手稍稍收緊:“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,”沈姝婉收回視線,仰臉朝他淺笑,“只是有些乏了。”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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