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沒有!”秦月珍猛地抬頭,臉上血色盡失,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,她急急分辯,“所有的食材用料,都是按照單子,由大廚房和採買處統一調配,記錄在冊的!奴婢絕不敢私藏剋扣一分一毫!老太太,您可以派人去查賬,去核驗剩下的材料!奴婢若有半句虛言,天打雷劈!”
她賭咒發誓,神情激動。霍韞華卻只是冷哼,顯然不信。
秦月珍見霍韞華不依不饒,老太太目光冰冷,周圍人或懷疑或幸災樂禍地看著她,只覺得那剛剛攀上的雲端頃刻間變成了萬丈懸崖,她正急速墜落,粉身碎骨。
極度的恐懼和求生欲讓她腦中一片混亂,情急之下,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,脫口喊道:“不是的!老太太!三夫人!…這壽塔雖然是在小廚房做的,可......可主要不是奴婢的手藝啊!”
此言一齣,滿堂皆靜。
不是她的手藝?
方才受賞時,她可不是這麼說的!
老太太眯起了眼睛:“哦?不是你的手藝?那是誰的?”
秦月珍的呼吸急促起來,她目光慌亂地掃視著堂上眾人,最後,不知為何,竟死死地盯住了站在藺雲琛身側、神色平靜的大少奶奶。
她想起了沈姝婉。
想起了那個總是從容不迫、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女人。
既然她不好過,那不如,把水攪得更渾!
反正沈姝婉不在,死無對證!
“是......是......”秦月珍的聲音因激動和恐懼而扭曲,“是她!是婉娘!是沈姝婉!這壽桃塔,從頭到尾,都是沈姝婉做的!奴婢只是給她打下手!按照她的吩咐做事!”
“轟——!”
如同一道驚雷在壽堂炸響!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又是沈姝婉?
霍韞華最先反應過來,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厲聲呵斥:“秦月珍!你瘋了不成?!說什麼壽塔是她做的,她人都不在,你不就是抓著這一點!”
秦月珍卻像是豁出去了,她不僅沒有退縮,臉上反而浮現出一種古怪的笑容,
她死死盯著大少奶奶,一字一句,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:
“她不在?她怎麼不在?她就在這裡!”
她抬手指著那張臉,聲音陡然拔高,尖利得刺耳:
“她就是沈姝婉!她根本不是大少奶奶鄧媛芳!她是假扮的!她裝成大少奶奶的樣子,一直待在藺雲琛大少爺的身邊!!”
死寂。
絕對的死寂。
壽堂內,連呼吸聲都彷彿消失了。
所有人的表情凝固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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