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牽著她,轉向老太太和滿堂賓客,“祖母息怒。今日壽宴,接連生事,是孫兒安排不周,讓您受驚了。”
他冰冷的目光掃過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秦月珍,如同在看一件死物。
“負責壽糕,卻粗心大意,致使壽塔傾覆,驚擾祖母壽辰,險些釀成大禍,此為一罪;事敗之後,不思己過,反而狂性大發,當眾胡言亂語,攀誣主子,汙衊少奶奶清譽,攪亂家宅,此為二罪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沈姝婉,“夫人,你看應當如何處置?”
沈姝婉搖搖頭,道,“今日老太太做東,孫媳不敢做主,還請老太太明示。”
老太太看了眼秦月珍,想到今日壽宴毀於一旦,越來越煩悶。
“杖責五十,永不得再近主子身前。若再有半句瘋話,便不必留了。”
護衛轟然應諾,再不給秦月珍任何機會,粗暴地將她拖了出去。
秦月珍眼中最後那點瘋狂的光,徹底被無邊的絕望淹沒。
真是可笑啊。
和趙銀娣一樣的下場。
秦月珍像豁出去了一般,狠狠一咬,將舌頭咬爛,吐出口中的帕子。
“老太太,是沈姝婉慫恿我做壽糕的!壽糕是她做的,她要害我!更要害您啊老太太......你們都被她騙了!她欺上瞞下,勾引主子,陷害同僚,她不是好人!趙銀娣也是她害的,周巧姑也是她害的,都是她,都是她啊!”
秦月珍大喊大叫地被拖了下去。
“哼。”
一聲陰陽怪氣的冷哼,從三房座位方向傳來。
霍韞華撫著自己毀了的新衣袖子,眼皮都沒抬,“這秦月珍雖然瘋癲,說的話卻也未必全是空穴來風。無風不起浪。沈姝婉和少奶奶長得像,府裡誰不知道?說起來,前些日子,昌民不還跟那沈姝婉走得挺近?”
她故意拖長了調子,目光瞟向臉色已然不太好看的藺昌民,“昌民,你來說說,眼前這位,到底是你大嫂,還是那個奶孃啊?”
藺三爺臉色驟然沉了下去。
他先是不滿霍韞華在這個時候還添亂,更讓他震怒的是,昌民竟然和那個奶孃私下有來往?
藺三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惱火與憋悶。
他之前就對沈姝婉的容貌有些留意,甚至動過收房的念頭,只是礙於身份尚未動作。
如今聽說兒子竟也可能覬覦同一個女人......
簡直荒謬!丟人現眼!
“霍氏!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藺三爺厲聲呵斥妻子,“昌民怎會與一個奶孃私交甚密?休要在這裡捕風捉影,攪亂視聽!”
所有人的目光,卻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藺昌民身上。
藺昌民此刻臉色青白交錯,袖中的手緊緊攥著。
他被迫抬起頭,再次看向那個被大哥緊緊牽著手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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