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校的早晨,白石如往常照常一樣,在黑板上的值日生一欄寫上了兩個人名。
“今天的值日生是……”白石檢視手中的名單,然後黑板上寫上了田中江和加藤惠的名字。
她將粉筆放回粉筆盒,回到自已的桌位邊上。用食手敲了敲左邊田中他的桌子,叫醒了趴在桌子上的田中。
“田中君,今天是你值日。”
監督值日生認真完成任務是身為班長的一部分職責,白石裝作認真的樣子藉機和田中搭話。
惠看著白石在黑板上寫著自已的名字,走到田中身邊,想商討一下值日任務安排。
“還有加藤桑,今天的值日就拜託你們了。”她看著走過來的惠說道。
“好的。”惠的聲音輕柔的像團棉花。
“嗯。”白石點點頭。
田中揉了揉眼睛,看向白石。剛剛睡醒的他,有點小迷糊,指著自已,用著略帶慵懶的聲線問道。
“值日?我?”
“是的,要好好值日哦。”白石笑了笑。
“原來我需要值日的嗎?”田中很震驚。
“怎麼說田中君也是班上的一員,值日是班上每個人輪流的,所以田中君也要值日的。”
田中心裡對於班長的這番話不以為然,他對於班級的歸屬感和認同感幾乎為零,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社會的學校制度,他想他是不會坐在這裡的,所以他並不認為自已是這個班上的一份子,並沒有認同這個班級。
他想要享受青春的美好,他所期待的青春是安靜的,不需要有多麼的熱鬧和不平凡,如同一名路人甲平平凡凡就好了。
每天坐在教室裡,像一名普通的高中生,聽著嘮叨的老師講課,休閒時和朋友間的玩笑拌嘴。在別人眼裡看來是很無聊的小事,卻是田中所一直珍惜著的。
可能你所討厭的無聊生活,卻是別人拼了命才獲得的。
雖然快要在這個班上度過一個學期了,但是田中他對於班上大多數人的名字都還記不清。更恰當是說,是全部記住了,然後發現沒有用又把那些人名遺忘了。
他潛意識裡就把自已置於班級以外,從國中開始他就一直是這樣的。把自已放在班級的邊緣位置,這當然也有他國中是中途轉學進去的,已經很難融入班集體,但更多也是因為他是一個不合群的人。
如果他願意的話,他隨時可以成為班級的中心。但他並沒有這麼做,強行融入不屬於自已的圈子,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很累。他才不想每天戴著一副面具,面具戴久了,可是會摘不下的,他更喜歡做自已,這在別人看來有些特立獨行,但天才總是與眾不同的不是嗎?
對於那時的國中同學,他和他們並沒有太多的共同語言。他們連蘭波,黑塞,里爾克這些詩人都不認識,這些國中生滿腦子裡只想著玩:電玩城,棒球,談戀愛。
說實話,田中覺得這些很無趣,所以也並不想和他們有太多的接觸。可能是書看的多的原因吧,他成熟的很早,所以他中二病覺醒時期也很早,他心裡對那些幼稚的傢伙其實是很不屑的。
國中認識的人,到現在還保持聯絡的也只有福部裡志他們,這就是很好的說明。而高中認識的朋友,大多也是他們的主動,田中才與他們相識。也只有在認識太田、佑樹這些熱情的人之後,田中才覺得自已是如此幸運。
游離於班級最邊緣的地方,好處就是不會被人注意到,有活動的時候會很自然被忽略。不過國中時期班級所舉辦所有有關班集體活動,田中一律沒有參加,也因這個行為,後來他完全被班級排除在外了,只和福部裡志幾個人保持聯絡,這其實滿合他心意的。
與合不來的人沒必要強行相處,朋友在精不在多,在這點上他和咲太的想法是出奇的一致。
國中階段正是他寫作的黃金時期,他請假在家寫散文小說去了,就是這個時間段裡他寫了很多作品出來,大多是中、短篇小說。其實他當時並沒有寫輕小說的想法,本來按照老師和他自已的想法,他想在傳統文學這條路走到底的。
他確實在傳統文學上取得了一些成就,芥川獎的獲得者可以說明很多,不過這在家中的長輩眼裡看來算不了什麼,畢竟這只是國內的獎項而不是國際性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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