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海棠看向病房周圍的人，有些虛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“十八歲入武道，二十一歲打遍師門無敵手，二十五歲出山，三十歲在武道大會上連挑八派掌門。那時候你們很多人都還沒出生。”
“師妹，你老糊塗了，這些話你都重複多少遍，孩子們都聽夠了，連我耳朵都聽得起繭子了！”
葛洪聲音埋怨，蒼老的眼眶裡卻泛著紅。
“每次來人都講一遍，每次開會都講一遍，連去年年夜飯你喝多了也講了一遍！你是不是除了這個沒別的可講了？”
葛洪依然還在埋怨，但他怎麼可能真的埋怨。
他只是想讓病床上的老太太跟以往一樣，聽到他的挑釁就炸毛，就拍床板！
然後指著他的鼻子不服氣地要跟他再打一場。
雖然這種行為幼稚得像個小孩耍心機，可他還是這麼做了！
九十年的老戰友，他知道她最吃這套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秋海棠咯咯笑了。
這一次她沒有炸毛，也沒有拍床板，更不指著葛洪的鼻子要跟他打一場。
所以葛洪更悲傷了……
秋海棠目光最後聚焦在了秦楓的身上：“小楓，你知道的，我這輩子真沒有當過廢物！”
秦楓重重點頭，握緊了老人伸過來的手。
秋海棠語氣愈發堅定：“所以，我不想再躺在那個鐵盒子裡了。”
“我的路走到頭了，與武道一途己經沒有任何希望……”
老人語氣中的悲傷是那麼濃，聽得秦楓有些心疼。
對於這樣一位武道前輩來說，沒有比潛力耗盡無法再進一步更讓人絕望傷心的事了！
“我這樣再苟延殘喘幾年還有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算你們強行給我續命，讓我像個活死人一樣活著，等到最後毀滅規則降臨的時候怎麼辦？”
“那時候我連站都站不起來，連一個蟲子都殺不了，就這麼窩窩囊囊地死在某個角落裡？”
“小楓！那不是我的死法，那是廢物的死法！”
秋海棠握緊秦楓的手，渾濁的老眼裡帶著堅定和一絲祈求。
秦楓的心顫了顫！
於是他喊了一聲早就跟他一起過來，但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的那個人！
“夜王前輩！”
隨著秦楓的聲音落下，一道身影從房間角落處緩緩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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