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見到周安東,禮貌的一笑,微微一點頭,轉身進了女廁。
周安東就好像沒有看到這個漂亮的女人,快步來到大門口,雙手猛的推開門,冷冽的寒風,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,如刀,臉有些疼。
身體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,哆嗦著手在兜裡掏出一包鄒鄒巴巴的煙,拿出一根放到嘴裡,又掏出火柴。
也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什麼原因,他的手一直在抖,只聽哢的一聲輕響,火柴折了,再拿出一根,又是哢的一聲,折了。
一根,兩根,三根……八根……不是因為控制不好力度被他按折了,就是點燃後又被風吹滅。
氣得他撕開火柴盒,火柴棍兒灑了一地,他又把僅剩的十幾根火柴棍兒攏到一起,狠狠一劃,刺啦一聲,火焰竄起,終於點燃了香菸。
灼熱的煙霧,濃濃的苦澀味,從口腔裡蔓延到了嗓子眼兒,頓時有一種堵塞感,然後進入到肺裡,那種要窒息的感覺,讓他大腦一陣昏眩。
好一會才緩過神來,然後抬頭看向不遠處的一棟四層紅磚樓,那是厂部,是江州酒廠最高權力中心。
在厂部紅色牆體上,還寫著標語。
《搶抓新機遇,增創新優勢,再創新輝煌!
》
《堅定改革開放,鼓足超強勇氣,推動發展!》
《摸著石頭過河,堅決地試,大膽地闖,殺出一條血路來!
》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周安東咧開嘴笑,聲音暗啞,一開始低得不仔細聽根本就聽不到他在笑,慢慢的笑聲越來越大,眼淚都笑出來了。
重生了,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,居然發生在了他身上。
好久好久,周安東才平靜下來,抬頭望著雪花飛舞的天空,最後抽了一口煙,把菸頭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。
當得一世重生,那就好好的再活一回吧。
“周安東!”
一個燙著大波浪卷,穿著長款羽絨服,打扮時髦的女人在一輛紅色桑塔納上下來。
“姜俞萍!”
看著面前的女人,周安東喃喃的吐出一個名字。
姜俞萍臉色很難看:“說好的下午去離婚,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?”
“離婚?”
周安東愣了愣神,好像是有這麼回事。
這女人被萬惡的資本主義腐蝕了,很是嚮往西方所謂的自由平等,要獨立,不要婚姻束縛,所以在今天跟他離了婚,然後去了美利堅。
“裝什麼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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