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我看到他,在倉庫裡跟一個女工偷情。”
顧兵精神一振,饒有興致的問道:“他跟誰?”
周安東臉一黑:“書記,你關注的重點應該在改革上,而不是男女間那點事。”
顧兵腰板兒一挺,嚴肅的說道:“周安東同志,你這樣說就不對了,思想有很大問題啊。
我可是廠黨委書記,廠裡出了這樣的醜聞醜事,我怎麼能不聞不問?”
周安東一撇嘴:“你能管得了嗎?”
“呃!”
顧兵被周安東懟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:“那個,剛才你說的那些很有道理,但降價是不可能的,換牌子走中高階路線,也不是說說就行的。
而且咱廠什麼情況你也知道,哪有錢搞改革。”
周安東一笑:“可以拿庫存的八十噸酒試水,有五萬資金就差不多。
我想,這點錢廠裡還是能拿得出來的。”
顧兵懶散的靠著椅背上,雙腿又搭在了辦公桌上:“過完年我就申請調離,廠子倒閉,職工吃不上飯,跟我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周安東嘴裡叼著煙,上身前傾,接著忽悠道:“你想一想,廠子要倒閉,職工都吃不上飯了,廠裡其他領導都是酒囊飯袋,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而你挺身而出,力排眾議搞改革,最後挽狂瀾於既倒,扶大廈之將傾。
到時候職工有飯吃了,上面的大領導也會對你另眼相看。
這樣能在你人生履歷寫下輝煌一筆的機會,以後不可能再有了。”
顧兵被這番話忽悠得有些心動了,他那些狐朋狗友各個混得風生水起,只有他在這個小酒廠被壓得無法出頭,不知道被嘲笑了多少次。
要是自己真的能做出點成績來,見到那些王八蛋,也能挺胸抬頭說一句,老子也不是吃素的。
“怎麼做?”
周安東笑了,最後抽了口煙,把菸頭狠狠按在菸灰缸裡,繼續忽悠,這一忽悠就是半個多小時。
顧兵懷疑的問道:“這能行?”
周安東說道:“不要懷疑,要相信自己,才能大膽嘗試,接受挑戰。
換句話說,即使失敗了,結果還能比我們現在的處境更壞嗎?”
顧兵砸吧砸吧嘴,他怎麼感覺,這傢伙是在忽悠自己呢。
可為什麼,自己身體裡的血,好像沸騰了一樣。
“還在猶豫啥?”
周安東站起身,來到窗前,看著外面的藍天,大聲的說道:“既然我們不想被這個世界改變,那就讓我們一起來改變這個世界吧。
讓那些輕視、嘲笑我們的人都閉上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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