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德友拿著話筒說道:“這裡是七萬九千一百六十七塊五毛,因為其他同志也賣出去不少酒,但都是按照大高粱價格賣的,所以他們的獎金依然是兩毛。”
“憑什麼?”
人群中傳來一聲大吼,“我們賣酒,是響應你們領導的號召,為了廠子能渡過難關,不能因為賣出去的價格高低區別對待。”
“對,要漲就一起漲,不然就別漲。”
簡秋和姚軍還有二車間十多個兄弟站在人群中,他們前面就是陳老癩、孟小平、丁六合,這三個垃圾。
“這獎金,憑什麼給周安東一個人?”
陳老癩突然喊了一嗓子,這個傢伙三十多歲,頭皮一塊一塊的都是癬,看起來讓人渾身發麻。
孟小平接著喊道:“這些錢給一個人就是不公平的,應該分給我們全體職工。”
“就是!”
丁六合喊道:“憑什麼給他一個人,酒是我們全體職工釀出來的,如果我們沒有釀出這八十噸酒,他拿啥賣,獎金就應該有我們一份兒。”
聽到他們這麼一說,有些眼紅的人反應過來了,開始跟著喊。
“對,這些錢就應該我們平分,憑什麼都給周安東。”
質疑聲此起彼伏,簡秋臉色越來越冷,心也越來越涼,這些人真是一群白眼狼啊,吃飽了飯就開始砸鍋罵娘,感覺周安東為他們做的一切太不值了。
現在她動搖了,想著讓周安東辭職,他們倆開個小店,平平靜靜的過一輩子其實也挺好。
姚軍臉色鐵青,剛要對陳老癩三個人動手,被簡秋攔了下來。
張德友和高慶奎導了這一場戲,難道就是為了讓周安東拿不到獎金?
不是,絕對不是這樣,肯定還隱藏著什麼,只是還沒有暴露出來。
所以她要等,等最後的結果出來。
周安東也再等,包括高慶奎和張德友都在等,下面越鬧越兇,甚至有人開始對周安東進行謾罵。
時間在一點一點流逝,張德友有些沉不住氣了,不停的看著手錶。
高慶奎眉頭也皺了起來,捧著搪瓷茶缸一口接著一口的喝著茶水,用以掩飾自己的緊張。
突然,文化館大門砰的一聲被撞開,姚啟新踉蹌著腳步闖了進來,他後面還跟著兩個人,是一直沒有上班的劉志廣和錢偉。
舞臺上,正面對大門坐著的顧兵、錢臻、高慶奎和張德友都看到了。
高慶奎和張德友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,神情也變得輕鬆起來。
職工突然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,議論和謾罵聲漸漸消失了,除了姚啟新和劉志廣、錢偉的腳步聲,再也沒有了其他聲音,整個會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王若梅看到姚啟新來了,臉色突然變得蒼白,一種很不好的念頭突然出現,起身就往外走。
可她坐在最裡面,等邁過一條條大腿出來的時候,姚啟新已經跑上了舞臺。
王若梅一聲大吼:“姚啟新,你想幹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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