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是高慶奎和張德友心慌,這個打傘的人會更慌。
我們還沒有站穩,酒廠這條船也經不起風浪,一旦打傘的人來個魚死網破,程佔軍剛上任,威望不足,左培明要是抵擋不住,我們就會沉船。”
周安東不得不感嘆,大院子弟,從小耳濡目染,看待問題就是透徹。
“所以啊。”
周安東抽了口煙,“我們不能冒這個險,他們想演戲,我們配合就好。
等我們羽翼豐滿的時候,再找他們清算也不遲。”
“對!”
簡秋把倒好水的茶杯遞給錢臻和姚軍,“至於為什麼不把賬本交給程佔軍和左培明,還是這個原因。
程佔軍這個大哥剛調來,如果他敢動,很可能會引火燒身。
左培明呢,會讓他陷入兩難的境地,結果都不可預料。
還有戴宏偉,他不是分管領導,只能策應程佔軍和左培明。
但是,我們誰也不知,打傘的人背後,是不是還有一座大山。”
姚軍明白了,錢臻若有所思,然後深深的看了簡秋一眼。
一起共事好幾年了,簡秋一直都不參與廠裡的決策,現在他才發現,整個酒廠最可怕的不是高慶奎,更不是張德友,而是不顯山不露水的簡秋。
錢臻又看了周安東一眼,內心感嘆一聲,還真不是一家人,不進一家門。
一個才華橫溢,一個心思縝密,這兩口子可謂是珠聯璧合,誰要是跟他們為敵,高慶奎和張德友就是前車之鑑。
天亮了,一夜沒睡的幾個人出去找地方吃早點。
當然,一夜沒睡的不止他們。
高慶奎的家裡,張德友、曲洪奇、劉堅他們一個不少的都在,每個人的臉上,都有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就連高慶奎這個老傢伙都紅光滿面的,一點也看不出已經六十歲了。
更是跟昨晚痛哭流涕,老態龍鍾判若兩人。
“德友,收購虎王鎮酒廠的事情談得怎麼樣了?”
張德友說道:“談的差不多了,三百八十萬,這兩天就能簽約。”
高慶奎點點頭,看著曲洪奇他們說道:“你們今天就辭職,在家休息兩天,等簽完約,就可以正式投入工作了。
放心,只要酒廠發展起來,肯定不會虧待大家。”
接著高慶奎又看向技術科科長侯桂忠:“桂忠啊,滿洪山答沒答應?”
侯桂忠搖頭:“我好話說盡,許諾了不少好處,他就是不答應。”
“不答應就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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