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宏正笑著說道:“行啊,你這個傢伙,憲法和民法通則你都能背下來。
要不是咱倆太熟悉,我都以為你是在法院工作。”
陳立山也笑了:“當初頒佈的時候,我特意研究過,尤其是我們執法時,容易碰到的法律相關條款。”
趙宏正說道:“你說的有道理,但出了人命,這事就不好辦了。”
陳立山說道:“我認為那個村民是正當防衛,因為他是在保護自己合法權益被侵害過程中,致人死亡的。
你看看那邊的廢墟,眼看著自己的房子被推倒,家頃刻間化為烏有,換做你和我,也不可能在合法財產被侵害,人生安全受到威脅時,心平氣和的跟對方去講理吧。
還有溧水村村民,雖然都參與了械鬥,但他們也是在保護自己合法權益被非法侵害,而做出的正當防衛。
所以,只要讓那些受傷的村民配合調查就好,至於投擲燃燒瓶,致人死亡的嫌疑人,該抓就抓,最後怎麼判,那是法院的事,跟我們就沒有關係了。”
趙宏正沉思了一下,最後點點頭:“行,就按照你說的做。”
天漸漸的亮了,一名勘察現場的民警,突然發現一堆廢墟旁邊,有一個人躺在那裡,過去一看,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。
“陳局,這裡還有個死的。”
“什麼?”
陳立山快步跑過去,蹲下身體一檢查,明顯是用鈍器猛擊後腦死亡的。
然後起身,仔細的勘察了一下現場。
最後搖搖頭,這個傢伙估計是白死了,昨晚那麼黑,又下著霧,幾百人械鬥,想想那個場面,得混亂到什麼程度。
估計這個傢伙死的時候,都不知道誰把他弄死的,到閻王那裡伸冤都沒辦法。
“行了!”
陳立山擺擺手,“聯絡殯儀館,先把屍體拉走。”
姚軍、徐子崴、老凱沒有參與械鬥,留下來協助陳立山辦案,而吳程幾個參與的,因為也受了傷,去了醫院。
等好了之後,拘個十天半月是避免不了的。
更重的處罰也不可能,畢竟法不責眾。
不過,只要廠裡不處罰,對他們也沒有什麼影響。
一直忙活到九點多才結束,姚軍給陳立山扔了棵煙:“陳局,那個投擲燃燒瓶的村民,會怎麼判?”
姚軍把煙點燃,深深的吸了口煙。
如果判個三年二年的,到時候多給他家裡爭取利益,肯定不虧。
如果判十多年,甚至無期,爭取再多的利益都不值得。
陳立山說道:“那陣兒我跟趙局說過這個事兒,他是正當防衛,我是絕對認可的,在向檢方提交案卷的時候,也會註明。
但燃燒瓶,顯然是事先準備好的,這個檢方怎麼認定,還很難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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