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俞萍眉頭微皺,努力的回想著,自己妹妹什麼時候遇到過危險,可怎麼都想不起來。
姜俞悅嘲諷說道:“想不起來了吧,我提醒提醒你,我上初一的那年冬天,有一天渾身溼漉漉的回了家,還穿著一個男人的棉大衣,第二天就高燒進了醫院。”
姜俞萍終於想起來了:“你說你掉進了冰窟窿裡。”
姜俞悅陷入了回憶:“那天是禮拜天,我去同學家,看到江州河上有人在滑冰,我也跑上去玩兒。
那個時候,河面剛剛上凍,我又不懂,跑到了活水區,冰面很薄,我就掉進去了。
河水很冷,冰徹入骨。
無論我怎麼掙扎,怎麼呼救。
那麼多人,沒有一個人願意伸手拉我一把,你不懂當時我有多絕望。”
眼淚不停的在姜俞悅眼裡往下淌:“當我扒著的冰面再一次破碎,身體往下沉的時候,我已經沒有力氣了。
想著就這樣吧,死亡好像沒有那麼可怕,就是河水真的好冷,我不知道喝了多少,無法呼吸的感覺好難受,整個世界也陷入了黑暗。
好像是一瞬間,又好像是隔了無數紀元,一隻溫暖的大手突然抓住了我,讓我在冰冷的河水中,感受到了溫度。”
說著,姜俞悅笑了,笑容很暖:“黑暗離我遠去,我看到了一束光,一個大男孩的臉出現在我面前。
他正一臉焦慮的,給我做人工呼吸。
應該是第一次給人做急救,感覺他好笨。”
姜俞萍冰冷的說道:“周安東?”
姜俞悅沒有搭理他:“見到我醒了,他把棉大衣脫了下來,裹在了我身上,然後抱著我打了一輛面的,把我送到了樓下。
當時我問他叫什麼,他沒有說,但後來我在他留下的大衣兜裡,發現了一本日記,只寫了兩篇,字好難看,就跟蜘蛛爬的一樣,但我知道了,他叫周安東,在二高中上學。”
姜俞萍臉色蒼白得嚇人,聲音顫抖的問道:“所以,你就喜歡上了他,對嗎?”
姜俞悅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,繼續自言自語的說:“我沒有去找他,因為他高三了,我的出現可能會導致他分心。
但我卻一直在關注他,探聽關於他的一切,他家在哪,家裡都有什麼人,弟弟妹妹叫什麼名字我都知道。
後來知道他考上了大學,我歡呼雀躍了好久,下定決心,也要考上大學,到那個時候我就有資格去見他了。”
說到這,姜俞悅看著姐姐,慘然一笑,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。
“你還記得嗎?
你把他帶回家的那一天,就是我拿到大學通知書的那天。
當他出現在家裡的時候,我都驚呆了。
當你把他介紹給我的時候,我大腦一片空白。
那一天我都不知道怎麼過的,然後提前去了學校。
你們結婚的時候,我非常努力的笑,晚上在床上哭了一夜,第二天還要笑著面對你們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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