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海點點頭,轉身就往外跑。
袁紅彪看著裡面的女人,在兜裡拿出煙,給周安東、袁濤、陳遠和小北分了一根。
“麻繩專挑細處斷,這女人都夠可憐了,沒想到……”
袁紅彪點著煙,然後嘆了口氣。
周安東狠狠抽了一口,他最看不得這樣的事情,尤其炕上還躺著個孩子,這個兇手真該千刀萬剮,這麼小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。
“能跟我說說嗎?”
“這有啥不能說的。”
袁紅彪吐出一口煙霧,“她叫蘇玉玲,二十多年前,跟他爸媽還有弟弟逃荒過來的。
咱這呢地廣人稀,缺少勞動力。
不管是誰,只要來人有介紹信,公社就會留下。
畢竟,多個勞動力,就能多開荒多種糧。
他們一家子就在這紮了根,平靜的日子沒過兩年,她媽突然病倒,一個月後就死了。
自那以後,她爸就像變了個人,脾氣變得非常暴躁,一次跟人發生衝突,被人用鐮刀割破了喉嚨。
自那以後,她就跟著大人一起幹活掙工分兒養活弟弟。
再加上好心的街坊鄰居接濟,一天一天的熬著日子。
有一年下大雪,連著下了好幾天。
鄰居好幾天沒看到她們姐倆,就趟著齊腰深的雪跑過來檢視,然後就看到弟弟已經死了。
她死死的抱著弟弟,還有一口氣兒,但當時那個情況,都以為活不了了。
鄰居大娘就說,這丫頭太苦了,不管能不能救活,我們都要盡最後的努力。
然後讓人把她背到自己家,把炕燒得熱熱的,用棉被捂著,又熬了粥喂她。
也算是老天爺開眼吧,她緩過來了,然後就嫁給了公社主任家的傻子兒子,第二年就生了大胖小子。
一開始大家都奇怪,那個傻子居然能讓一個女人懷上孩子,但是大家好奇歸好奇,這樣的事兒也就在背後議論議論。
哪成想,那個傻子玩火,把柴火垛點著了,被他爸一頓抽,哭著喊,說他爸睡他媳婦。
這一下,猶如翻滾的油鍋裡,潑進了水,整個村子都炸開了。
事情鬧大了,上面派人來調查,果然那個孩子是公社主任的。
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,鑽老公公被窩,還生了孩子。
村兒裡每天都充斥著對她的謾罵和羞辱,緊接著,公社主任被撤職槍斃。
然後大家就知道了真像,並不是她鑽老公公被窩,而是被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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