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董書記,你是京城人?”
“對!”
董進學笑著說道:“我是八七年援藏過來的,有兩次調回去的機會,但我已經捨不得這裡了。”
周安東心裡很有感觸,這個年代的幹部,有害群之馬,但大多數還是有理想有抱負,一心為民的。
飯菜很簡單,吃完之後就進入了災區,車開不了,只能騎馬。
當天晚上住在災民家裡,第二天,周安東見到了孔書記口中的那位老阿媽。
幾年前,丈夫和兒子出意外死了,唯一的家產就是兩頭牛和幾隻羊。
但也在這次雪災中凍死了,只有那隻幸運的小羊羔活了下來。
“阿媽,拿到政府給你發的物資了嗎?”
老阿媽抓著孔書記的手,激動的眼淚流了下來。
“拿到了,拿到了,好多東西,有大米,有白麵,還有面包和餅乾。”
“拿到就好,拿到就好。”
孔書記看了一眼帳篷內:“取暖呢?
夠燒的嗎?”
牧民取暖,大多數都是燒曬乾的牛糞,可這場暴風雪,把牛糞埋在了雪堆裡,就算拔出來,都變已經變得潮溼。
“夠燒,夠燒!”
老阿媽說道:“白天有太陽,不用生火,晚上到半夜最冷的時候在生火,能節省不少,暫時還夠用。”
孔書記鼻子酸了,強忍著心裡的難受:“不用這麼節省,政府已經去買木材和煤炭了,這幾天就能發到大家手上。”
他們的交流,用的是藏語,旁邊一名地委幹部給周安東他們翻譯著。
周安東穿得很多,在外面的時候他沒感覺有多冷,但在帳篷裡卻陰冷陰冷的,這才待了幾分鐘,身體的感受非常明顯。
他在帳篷裡轉了一圈,看到床上的棉被,用手摸了一下,很薄,如果是白天沒有問題,但晚上都是零下,這麼薄的被子,肯定是不能禦寒的。
“老阿媽,家裡還有別的被子嗎?”
老阿媽聽不懂,孔書記翻譯了一下。
老阿媽搖搖頭:“沒有了。”
周安東有點自責的說道:“是我疏忽了,想到了吃的喝的,卻忽略了棉衣棉被。”
“這個你不用自責。”
孔書記安慰的說道:“這都是我們政府該做的事情,作為企業,你們做得已經夠好了。”
“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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