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這位老闆娘,從當初年輕的小媳婦,到現在的半老徐娘,有些人就算是眼饞,也都很是規矩,頂多就是開些不傷大雅的玩笑。
包間都沒有門,只是掛了個半截的門簾,上面印著工農飯店四個字。
褚紅軍掀開門簾走進了去,裡面坐著一個男人,年紀要大一些,看著將近五十歲,兩邊鬢角都白了,但膀大腰圓的,一點都不像五十來歲的人。
“老褚,我都等你快半個小時了,怎麼才來?”
褚紅軍一屁股坐了下來,拿起茶壺倒了杯涼白開,仰著脖子,一口氣灌了下去。
“本來想早點出來的,但被下面那些兔崽子堵在辦公室了,都是跑我這裡打聽周安東擔任廠長的事情。”
褚紅軍是毛紡一廠廠長,對面這個叫陳民,是毛紡三廠廠長,兩人關係一直不錯,所以經常約出來喝點。
當然了,今天可不僅僅是為了喝酒。
這時,老闆娘親自拿著選單來了:“褚廠長、陳廠長,點菜吧。”
陳民沒有看選單:“來個爆肚、蔥爆牛肉、醬鯽魚,最後來個拍黃瓜。”
老闆娘快速的記下來:“喝什麼酒?
白的啤的?”
陳民看向褚紅軍:“你喝什麼?”
“這大熱天兒的,喝啤的。”
褚紅軍說道:“就喝勇闖天涯。”
“行!”
陳民對老闆娘說道:“先給我們來一提勇闖天涯,要涼的。”
“好!”
老闆娘轉身離開。
陳民拿出大前門給褚紅軍點了一根:“你對周安東擔任廠長,有什麼看法?”
“說實話,對周安東我是真服氣。”
褚紅軍吧嗒抽了口煙:“但是啊,就算周安東順利的擔任總廠廠長,想要大刀闊斧的改革,估計會很困難。”
陳民嘴裡叼著煙,手裡拿著火機:“困難肯定會有,因為有些人不想改變現狀,更不想讓毛紡廠改革。”
說到這,就聽到哢噠一聲,火機躥出火苗,陳民低頭把煙點著。
“去年,市裡就想對咱廠動手術,但阻力太大,所以事情就擱置了。
今年產品滯銷更加嚴重,庫存大量堆積,虧損是前兩年的總和。
如果一直這樣下去,也就三兩年的事兒,毛紡廠就得倒。
既然市裡無法推動改革,上面自然就得把這個事情接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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