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東輕笑一聲:“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還在想呢,紅星酒廠的廠長應該已經換人了,沒想到還是你接的電話。
不是我說你,既然想辭職就乾脆一點,怎麼還霸佔著這個位置不放?”
聽到是周安東,武宏康也笑了起來:“正在交接,14號週日船伕回來,簽完合同我就正式離任。”
周安東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,連忙問道:“那誰接替你的位置,是你的死對頭將景明?”
“不是!”
一說起這個,武宏康心情有著無法形容的舒暢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:“他被我徹底按死了,那個傢伙整天像只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。
不是往這個領導家裡跑,就是去那個領導家串門,自以為勝券在握,那叫一個春風得意啊。
就這麼幾天,連續主持召開了兩場幹部會議!”
武宏康越說越興奮,講到這裡時,又一次忍不住笑出聲來:“只是他不知道,在討論廠長人選問題時,秦局詢問我的意見。
我沒有推薦任何人選,但否定了將景明。
秦局心裡也清楚,我在這件事情上受了不少委屈,所以,他直接就把將景明擔任紅星廠廠長的提案給壓下來了!”
聽到這裡,周安東的好奇心更加旺盛了:“最後廠長的位置,到底落在誰手裡了?”
“輕工局王明智副局長兼任。”
武宏康很是感慨地說道:“將景明是紅星廠的常務副廠長,既然他不能接任廠長職務,那麼廠裡其他人也不可能越過他接任。
但是,輕工局裡有不少領導都非常支援將景明,如果從其他地方調人來擔任廠長,肯定會遇到巨大的阻力,秦局也不可能不顧及這些因素而一意孤行。
所以,秦局決定讓王明智副局長兼任廠長,這樣一來,局裡那些支援將景明的人也無話可說了。”
周安東問道:“將景明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,沒有上吊跳樓?”
武宏康又笑了一聲:“他有沒有上吊跳樓的想法我不清楚,但那天他在辦公室裡待了一整天都沒出來。
第二天就直接請了病假,一直都沒來上班。”
周安東又問道:“退了之後,有什麼打算?”
“能有什麼打算,先休息一段時間,等休息夠了在做打算。”
武宏康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很是放鬆,並沒有因為被迫辭職抑鬱或者是憤怒,可能他是真的想休息了吧。
“老武啊!”
周安東一臉壞笑的說道:“啤酒廠和比亞迪股份加在一起,你貸了一千多個。
現在你又辭了職,這要是有一天,啤酒廠和比亞迪黃攤子了,你這欠了一批眼子饑荒怎麼還?
等你有那麼一天的時候,連骨灰盒都買不起。
我覺得吧,你還是把股份賣給我吧,我可以溢價兩百萬,如果你嫌少,三百萬也行,你說呢?”
聽筒裡沒有了聲音,周安東眨了眨眼:“老武,你可別貪得無厭啊,這一轉手就賺了三百萬,可不少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