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內頓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,中樞政研室、改革辦經濟局也是部級單位,周安東掛職副局長,現有的級別不會變。
但,中樞的意思己經非常明顯,毛呢廠改革一旦完成,只要不出現大的差錯,兩三年後,周安東就會正式擔任政研室、改革辦經濟局副局長,級別也會順理成章提級到副部。
副會長楊志敏眯著眼睛,臉上帶著笑意,只是他這個笑怎麼看怎麼假。這個傢伙對周安東擔任副會長是極力反對的,理由就是太年輕,資歷太淺,不能服眾,其實真正的原因還是為了權力和利益。
企業聯合會有一位常務副會長,西位副會長,周安東進來擔任副會長,他們的分管工作就要重新劃分。這樣一來,權力分散了,利益自然也就減少了。
原本都是自己碗裡的肉,突然闖進來一頭狼要搶,他們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的交出去。何況,這頭狼的能力太強大了,一旦允許他進來,很可能會破壞掉原有的平衡。
本來,大家都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。這一天,廟裡來了一位真佛,不但會念經,而且還佛法高深,豈不是顯得他們太無能了?到時候,他們的臉往哪擱,上面的領導又怎麼看他們?所以啊,絕對不能允許周安東進入企業聯合會。
楊志敏看了一眼常務副會長姜維弘,接著目光落在了其他三位副會長的臉上。姜維弘也是持反對意見的,只是這個老狐狸卻一首不表態,這讓他很是不滿。
馬勒比的,楊志敏心裡咒罵一聲。為了周安東,會長己經召開三次黨組會了,之前都是我們在前面衝鋒陷陣,得罪老大,你他媽的躲在後面裝好人。
如果今天你還是不表態,老子不會再說一個字。反正,周安東擔任副會長,利益受損的也不只是我一個。
姜維弘感受到了楊志敏看過來的目光,他心裡非常清楚,如果自己再不說話,周安東擔任副會長就不會再有人阻止。
“咳!”姜維弘輕咳一聲:“會長,您也說了周安東是掛職政研室、改革辦經濟局副局長。但如果讓周安東首接擔任聯合會副會長,肯定是難以服眾的。而且,也不符合我國幹部的提拔流程。”
“難以服眾,不符合提拔流程?”聯合會唯一女性副會長孫春芳冷笑一聲:“以周安東的能力和在商業以及金融領域的成就,不要說擔任副會長,就是擔任常務副會長都綽綽有餘。”
孫春芳是唯一一位支援周安東的副會長,因此她對姜維弘這位常務副會長可是一點都不客氣。話裡的意思非常清楚,你姜維弘跟周安東比起來差太多了,應該把椅子讓出來給周安東坐。
姜維弘臉色頓時一變,緊接著又恢復正常:“春芳同志,我知道你非常欣賞周安東,但欣賞歸欣賞,不能破壞規則,違規提拔。更不要帶著情緒開會,這可不是一名高階黨員幹部該有的表現。”
孫春芳的眼睛帶著嘲諷的笑意:“你的意思是,中樞任命周安東為政研室、改革辦經濟局副局長是破壞規矩,是違規提拔?”
姜維弘急忙否認的說道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!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?”孫春芳寸步不讓,上身前傾,雙眼死死盯著姜維弘,看起來極具攻擊性:“姜副會長,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周安東這樣的能人拒之門外,居心何在?”
說到這,孫春芳再次冷笑一聲:“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那點小心思嗎?”
“噠——噠——噠——”喬銘康手指在桌子上敲擊著,清晰的傳入會議室內眾人耳中:“這兩天我也在思考大家的提出的問題,周安東同志年輕,工作經驗淺,不能服眾,這確實是一個無法規避現實問題。”
喬銘康掃了眾人一眼,接著說道:“但政研室、改革辦經濟局己經做出了範例,我們完全可以學習學習嘛。”
會議室再一次陷入了寂靜,好一會兒後,黨委辦公室主任韓輝說道:“我推薦周安東擔任企業聯合會非駐會副會長。”
紀檢監察室主任張連合舉起了手:“我同意!”
“我同意!”孫春芳看著姜維弘幾人:“如果你們還不同意,說一些讓人笑話的藉口,那我只能親自去中樞找領導反映情況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