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河走出電梯,開門,換鞋,拿行李箱,收拾衣櫃。
江則更急了。
“清河!你到底要幹嘛!感情中最重要就是坦率,你把話說出來行不行?你要急死我嗎!”
沈清河頓住。
“坦率?”她抬頭,看著他,“你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?”
“我?”江則不解,“我要說什麼?”
“說說你是怎麼讓那些房東把我趕走,怎麼讓人把我辭退,怎麼派人把我和滿月騙得無家可歸…”沈清河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,“你說說吧,我聽著。”
江則的臉肉眼可見的蒼白,像褪了色一般。
他閃躲著視線,這輩子都沒這麼心虛過。
“你…你這是聽誰說的。”
“這重要嗎?”沈清河無比平靜,平靜得讓人害怕,“江則,我一直以為你的出現是我的柳暗花明,卻沒想到,把我所有活路堵死的,就是你。”
“清河,這事我能解釋。當時你把我拒絕了,我實在沒有別的方法,我當時就是把你留在身邊…這件事是我做錯了,你別…”江則慌得語無倫次,抓著沈清河的手腕不放。
就好像一旦放開,她會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樣。
沈清河的心早已墜入冰河,寒得她麻木,已感受不到疼痛。
此時此刻,她不想聽解釋,她只想趕緊離開這個男人。
這個騙子。
“你放開我。”她低沉開口,“算我求你,放我一條生路。”
“清河,你…”
“別叫我清河。”
嗓子乾巴巴的,像被什麼堵住,江則用力吞嚥著口水,卻並沒有覺得好一點。
“是我錯了,我當時的做法太極端,讓你失望了…但我保證,我真的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對你好的!我的初心是好的!”
“那時你總是拒我於千里之外,我真是沒有辦法了,才想出這麼個辦法…我想著把你逼得無路可走了,你自然會來到我身邊,其實,我中途就後悔了,卻又沒有回頭路,就…”
“很有意思吧?”沈清河輕笑。
“什麼?”
“就像小孩子在偶然發現一隻螞蟻,用各種方法攔著,破壞它的路線,然後笑嘻嘻的看著它四處倉皇逃竄,最後被困在一方小小的格子不知所措…對你來說,我跟那螞蟻沒有兩樣,一定很有意思吧?”
“不…”
“江則,在遇到之前,我早就決定不再相信男人了,我以為你跟他們不一樣…呵,到頭來,你還不如他們…我千防萬防,讓你騙的最慘。”
沈清河把衣服胡亂放進行李箱,又去衛生間收拾瓶瓶罐罐,本就匆忙,江則又過來撕扯,不小心撒了一地,她強忍著眼淚,蹲在地上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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