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也不想。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,就像野草一樣瘋長,再也壓不下去。
祝霜和轉身,快步走上樓。
她找出一個簡單的行李箱,開始收拾東西。
其實沒什麼可收拾的。
這棟別墅裡,絕大多數東西都是薄潯堯的。
屬於她的,只有一些衣物,和少數幾件私人用品。
她動作很快,只拿了自己原本帶來的東西。
那些昂貴的首飾、包包、薄潯堯給她買的奢侈品,她一件都沒拿。
收拾完行李,她坐在書桌前,拿出紙筆。
猶豫了片刻,她開始寫:
今欠薄潯堯先生人民幣壹億元整。
立據人承諾,將用餘生努力工作償還此筆債務。
寫完後,她看著那張紙,看了很久。
她將欠條摺好,裝進一個信封。
天已經大亮。
樓下傳來輕微的響動,是張嬸已經過來準備早餐了。
祝霜和拎起行李箱,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她住了幾年的房間。
她曾經以為,這裡會是她的家。
現在她知道了,從來都不是。
她輕輕關上門,拎著箱子走下樓梯。
張嬸正在餐廳擺餐具,看見她拎著箱子下來,愣了一下:“祝小姐,您這是......”
“張嬸,”祝霜和走過去,將信封遞給她,“麻煩您,等薄先生起床後,把這個交給他。”
張嬸接過信封,有些無措:“太太,您要去哪兒?先生他知道嗎?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祝霜和對她笑了笑,“也沒必要知道。謝謝您這些年的照顧,我走了。”
說完,她不再停留,拎著箱子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