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敘沉默了一下，問：“你在哪兒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好，我過來。”
半個小時後，黎敘到了。
他帶了兩瓶酒。
薄潯堯開門的時候，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側身讓他進來。
兩個人坐在客廳裡，薄潯堯倒了一杯酒，仰頭灌下去。
黎敘看著他，沒有攔，也沒有說話。
喝了幾杯，薄潯堯才開口：“她現在怎麼樣？”
黎敘知道他說的是誰。“挺好的。”
他說，“住在迦寧那邊，昭昭也在。她身體恢復得不錯，過幾天應該就能去上班了。”
薄潯堯點了點頭，又倒了一杯酒。
抿了一口，他忽然問：“你說，我該怎麼辦？”
黎敘看著他，沒有回答。
薄潯堯靠在沙發上，閉著眼睛，聲音很低：“我不知道該怎麼辦。我想讓她回來，可我找不到理由。我說了那些話，做了那些事，她憑什麼回來？”
黎敘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沈迦寧跟他說的話，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，該勸和還是該勸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你自己想清楚吧。”
薄潯堯睜開眼睛，看著天花板。
窗外的天黑了，客廳裡沒有開燈，兩個人坐在黑暗裡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團團在窩裡翻了個身，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，像是在做夢。
薄潯堯聽著那個聲音，忽然想起祝霜和說過，團團睡覺的時候會做夢，夢到在吃好吃的，所以才會哼哼唧唧。
他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，也許她問過醫生，也許她在網上查過，也許她只是猜的。
她總是這樣，對什麼都認真，對什麼都上心。
可他從來沒有認真對待過她。
半晌，黎敘輕輕開口：“潯堯，你有沒有想過放下？”
薄潯堯愣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他不願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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