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泰捏著手裡的黃金耳環,差點笑出聲。
金子是世上最沒用的東西?
公主果然是公主,如此的不食人間煙火。
他可覺得這世上沒什麼比金銀更有用了。
高樂喻救走安泰,一開始也是因為一時興起,她是多善良的人嗎?
不是,她覺得安泰有趣好玩。
可是漸漸她發現安泰身上有一種東西,是她沒有的。
比如高樂喻經常感慨,自己不是個男人,無法做出一番事業的時候,安泰會非常疑惑的問她:“為什麼女人不可以做出一番事業?”
高樂喻覺得他好笑:“自古就沒有這個規矩,祖宗禮法……”
安泰看著她:“殿下,規矩不都是人定的?你為什麼不做定規矩的人?到時候什麼祖宗禮法還不是你說了算?”
高樂喻愣住了。
她低著頭,開始思索安泰的話。
而安泰看著手裡公主賞賜的銀子欣喜不己。
這麼多錢能買多少地啊。
“安泰,你和別人可真不一樣。”
高樂喻不是第一次遇到這個問題,可是別人只會讓她認命。
安泰不一樣。
安泰不認命。
誰愛認認去。
“事情沒有那麼簡單。”高樂喻想想,安泰只是小孩子的氣話,朝中父皇看似昏庸,其實一首大權在握。
大皇兄和太子爭的頭破血流,她母妃雖然受寵,可哥哥卻是個無用的。
她能一眼看到自己的命運,不是被送去和親聯姻,就是在朝中找個人嫁了。
總歸都沒意思的很。
然而安泰卻笑著說:“殿下,沒有事是簡單的,小時候我爹孃種麥子,春天要犁地,然後將種子種進去,要澆水,鋤地,拔草,精心呵護,麥子長大後,還要收割,去殼,之後磨成面,和麵,燒水,煮麵,最後才能吃進肚子裡。”
他對高樂喻說:“種麥子都這麼難,何況是別的事?”
高樂喻看著安泰,明明還是那個安泰,好像又不是那個安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