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礙。”謝辭道:“我們不也防著他們嗎?”
“那能一樣嗎?”王承悅急切道:“這個案子陛下那頭盯著呢,大理寺不幫咱們就算了,還要拖咱們後腿,這一點同僚情誼都沒有,若是叫那些御史知曉,非得好好參他們一本不可。”
王承悅十分替謝辭不值,大理寺搶這個案子,單純是因為跟審刑院過不去,想給謝知院添點堵,可他們要查這個案子,卻是因為陛下的命令。
辦不好,輕則訓斥,重則烏紗帽不保。
孰輕孰重,一眼便知分曉。
“罷了。”謝辭並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,而是說道:“如今要緊的事是抓緊驗一下許員外的屍首,我們得找出這三個案子之間的關聯。”
“幾起案子都發生在夜裡,而且每次都恰好無人看見,連異常的聲音都沒有聽見,估摸著是被其他聲音掩蓋住了,你去把附近的更夫都問一下,如果我們知道他們的準確死亡時間,興許會有新發現。”
“喏!”王承悅一一記下。
“另外,有件事需要你去安排一下。”謝辭嘴角微掀,“既然一個甕請不來,那咱們再下一個。”
——
對於謝辭的安排,蘇黎一概不知,她如今正忙著查驗手中的蒲草。
這是昨天晚上她從許員外死的地方找到的。
蒲草是民間常見的東西,它的用處很廣,既能作為藥材,又能引火燒柴,但最常見的卻是用來製作蓑衣和斗笠。
那條巷子本就人跡罕至,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出現一截曬乾炮製後蒲草呢?
結合兇手殺完人之後,身上帶著血跡,卻能悄無聲息的離開,蘇黎判斷此人正是身穿蓑衣,將死者的頭顱砍斷的。
砍完人頭之後再將蓑衣收了,即便是身上沾染到些許血液,也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。
那麼現在的問題是,蓑衣厚重,三名死者遇害的日子,皆不是下雨天,兇手要如何堂而皇之的帶著蓑衣行走呢?
是用包袱藏起來了,還是另有歸置的法子?
她也許可以從這方面入手,先派人去打聽一下案發當時有沒有帶著大包袱的人來回走動,若是能尋到這樣的人,便是一大進展。
就在蘇黎思考著要如何從折惟義手中多要點人手幫忙的時候,門口突然傳來陳舟的喊聲,“小黎子,蘇黎!”
“怎麼了?”蘇黎回過神,不解地問道。
“你猜我打聽到了甚事?”陳舟一臉激動,“今兒個我去探望我那兄弟,卻聽說審刑那邊有了大動作。”
“什麼?”蘇黎差點跳了起來,“他們找到兇手了?”
“這倒沒有。”陳舟說道:“你可還記得之前我們說過許員外的屍首可能被審刑院的人帶走了嗎?你猜對了,他們確實未將屍體送去義莊,而是帶回了審刑院。”
“結果你猜怎麼著?他們在屍體上發現了一些線索,聽說解了線索便能抓到兇手!”
“什麼線索?”蘇黎追問道。
啊啊啊,她就說折惟義拖後腿來著,怎麼那具屍體這麼多線索?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