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範文茵覺得自己實在倒黴,之前因為下棋的事叫三兄誤會了蘇明,被祖父罰到這個小廟來贖罪,每日誦經唸佛也就罷了,還要與百姓打交道。
她並不是嫌棄那些百姓,實在是因為她身子太弱,與太多的人在一處,極容易沾染上不乾淨的東西,回頭等著她的便又是大病一場。
因此今日一大早,祭拜完之後,趕在香客們進大殿之前,三兄便領著她躲了出來,說是去山腰上的閣樓上散散步。
範文茵並無異議,對她來說,去山上的閣樓待著,總比在山下吸濃煙好。
兩人只帶了兩個護衛,慢吞吞地往閣樓上走。
到了門口時,又讓護衛守著,若是有人來了便提醒一下,兩人一道往樓上去。
“這閣樓修得似乎比寺廟更精緻些。”範文茵一邊上樓一邊感慨。
範文崢跟在範文茵的後頭,小心地護著妹妹,“本來也只是尋常閣樓,聽說那位大詩人留下筆墨後,一個富商瞧見了,便捐了大筆的銀錢,將這閣樓重新修繕一番,才有了今日的光景。”
不過,距離上一次修繕也有些年頭了,閣樓終究沒有抵過風雪的侵蝕,呈現出了斑駁老舊的痕跡。
“原來是沾了那位大詩人的光。”範文茵笑了,順帶著打趣,“三兄若是也留下一篇文章,小妹定每年花銀錢來修一修。”
範文崢順手敲了敲她的額頭,沒好氣道:“你三兄有多大的本事,你還不知道嗎?若論起讀書,我未必有你博學多才。”
妹妹身子不好,這些年也不怎麼外出,只在家中讀書。
她也不挑,什麼世家經典,文學策論,或是民間奇聞,閒書雜記,她都愛看。
都說讀書破萬卷,下筆如有神。
妹妹博學多識也就罷了,也習得一手好字,比起他們這幾個大老粗的兄弟來,學識也不知高了多少。
只是這十全十美的才女,偏偏是個臭棋簍子,但凡是學了三個月棋,都比她下的好。
最叫他好笑的是,妹妹還不服氣,得了機會便想找人對弈。
“哎呀,讀書做文章多無趣,我瞧著此間風景不錯,不如你我手談幾局?”範文茵的邀請不出所料地來了。
範文崢嘆了一口氣,“這裡風大,不是下棋的好地方,你若是手癢,等會兒咱們回去再下。”
範文茵不服氣地撇撇嘴,來到三樓後,走到憑欄處,伸手感受風吹的痕跡,“今日天氣不錯,我瞧著天氣也不算......咦,那是什麼?”
範文崢聽到妹妹的呼聲,連忙上前,順著妹妹的目光往下看。
這一看不要緊,卻又是一聲驚呼,“好像是血,這麼多血!”
不單單是血,那夾雜在石頭邊上的,似乎還有個人影。
范家自祖父起,便一直與案子打交道,範文崢雖然沒有在刑部或是大理寺做事,可自小耳濡目染,多少猜到外頭那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跡不同尋常。
“事情有些不對,茵娘,這裡不便久留,快隨我下去。”
他想的是若是有人行兇,兇手可能還在這附近。
範文茵也明白事情輕重,當即點點頭,“好。”








